“有劳你了。”江肆也随之起身，笑容温润，“往后，还要多依仗挽秋了。”

“你我之间，何须此言。”苏挽秋脸颊微热，避开他过于深邃的目光，亲自引他出门，吩咐候在外面的心腹丫鬟：“送江先生去听竹苑，仔细伺候着。”

“是，夫人。”丫鬟恭敬应下，提灯在前引路。

江肆对苏挽秋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步入廊下。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廊檐滴水声零星作响。墨砚无声地跟上，主仆二人随着丫鬟穿过曲折的回廊。

听竹苑果然清幽，院中植着几丛翠竹，被雨水洗刷得青翠欲滴。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用品皆是上乘。

打发走了丫鬟，墨砚仔细检查了门窗内外，才低声道：“公子，方才在静思堂外，有人窥视。”

“嗯，看到了。”江肆解下斗篷，语气随意，“许家大公子，许晏清。”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在夜风中摇曳的竹影，唇角噙着一丝玩味，“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沉不住气。”

“可要属下…”墨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必。”江肆抬手打断，“小狼崽子露出爪子，是好事。正好看看，他能吠得多响。”他转过身，烛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我们的目标不是他，是许家这棵摇钱树。不过…”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算计，“若他非要挡路，顺手拔掉这颗钉子，也无不可。”

“属下明白。”

“下去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江肆挥挥手。

墨砚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江肆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脸上那抹惯常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漠然。

许家的财富，是他计划的重要基石。苏挽秋是他手中最好用的棋子，深情又听话。而许晏清…不过是个意外的变数，或许能带来点乐趣，但若碍事，清除便是。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仿佛能透过它们，握住许家命脉，握住他想要的未来。

窗外，一阵夜风掠过竹梢，发出沙沙轻响，如同暗夜中无声滋长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