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阁是一处颇为雅致僻静的宫苑,陈设精美,一应用度皆是上乘,甚至还有数名宫女太监垂手侍立,随时听候吩咐。然而,院外隐约可见巡逻的禁军身影,无形的牢笼比许家那四方天地更加令人绝望。
江肆被“请”进内室,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甚至能听到落锁的轻微声响。
他独自站在华丽却冰冷的房间中央,看着窗外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灰色天空,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屈辱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皇帝…萧璟!
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囚禁他,将他变成一个玩物?!
休想!
他江肆步步为营,算计至今,不是为了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华丽的牢笼!不是为了成为任何人的禁脔!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气血翻涌,喉头甚至涌上一丝腥甜。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花梨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外面的太监听到动静,小心地询问:“江先生,您没事吧?”
江肆闭上眼,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行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压了下去。
不能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皇帝既然看中他的能力和容色,短期内便不会真正伤害他,甚至还会给他一定的活动空间和权限来展现“才干”。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重新规划。
秦铮…将军府…
皇帝的注意力如今全在他身上,这或许…也是接近秦铮、实施最终计划的绝佳掩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于这具身体…
江肆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和冰冷。
必要时,也不过是筹码之一罢了。
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过程再屈辱,他也能忍。
他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干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高耸的、朱红色的宫墙。
困凰于笼?
只怕这金丝笼,最终关住的,会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