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丁疑惑:“嘟囔啥呢?”
鹿垂眼看他,用妖语回答。“怎么,你杀人扒皮就是妖族正道了?”
“哼,三界残害我们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这才哪到哪!”
“我们逃窜百年,族人受尽苦楚,你个妖族不带领族人反抗谋生,反倒做走狗,我呸!我咒你不得好死!”
凡丁看黄鼠狼嘴里嘟囔个不停一句话都听不懂,心道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准备一张符贴到他脑门上,鹿抬手挡住听黄鼠狼把话说完才蹲下身平视着黄鼠狼,语气凉薄。
“所以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你觉得这样他们就会因为畏惧你而不敢对妖族怎么样了吗,你扒皮造成的结果只会让三界对妖族更加厌恶从而镇压。”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黄鼠狼歪嘴笑她。“你一个仙界走狗又能怎么样,跪着求他们签订和平条约吗,谁理你啊!你根本就不懂!”
“我又没说我懂。”鹿笑了一声,起身最后用妖语说。“那已经不是你个罪犯该操心的了。”
“小荀。”
“好。”柳荀点点头,贴上符纸让黄鼠狼闭嘴然后打包等明早送入六扇门。
鹿伸个懒腰拍拍叶濯。“走了,回去睡。”
叶濯睁眼见完事了眯着睁不开的眼睛回去。
第二日柳荀早早给叶濯和鹿问安,然后拎着黄鼠狼去六扇门。
凡丁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挠着痒看柳荀远去的背影。
鹿点点他他才回神跟着一起继续赶路。
宛丘身处平原之中,土地肥沃,宜居宜安,水路陆路便利,四通八达,当属如今最为繁荣的仙地。
马夫驱使的马车穿过来往车流,鹿撩开车帘便瞥见被人鞭打的半妖,半妖口中说不出话,仔细看才发现是被拔了舌头。
鹿眼底一片冰凉,松开车帘眼不见为净。
凡丁倒是激动的大呼小叫,他头一次见到这么繁荣的景象,搓着手想下车去逛。
“长老,我们现在去哪啊?”
“先见宛丘之主。”鹿松开紧握的十指,看着手指因为用力泛白后开始发红。
鹿叫醒叶濯让他精神些别再睡了。
叶濯迷糊着眼应了声,突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帘外还有马车赶人的吆喝声,一切正常。
叶濯却并未松懈,刚想拉开帘子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就听见车外的路人和马夫尖叫。
“要撞上了!?”
叶濯动作迅速,拉开车帘看清楚情况。
迎面而来的一辆马车竟是要与他们相撞!
他抓过马夫手中的缰绳向后扯,止住马儿的前行。
正前面,一辆简洁大方的马车缓缓停下,白马摇着脑袋原地踏了几下。
对面的马车上并没有马夫。
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少女一身玫红色团花样式的裙子,眼睛被红色锦缎缠绕。
她弯腰从马车里走出来,面带歉意。
“抱歉啊抱歉,马儿有点不听话。”
“是千星楼的坠梦小姐?”凡丁凑出脑袋惊叹。见鹿一脸莫名向她解释说。“之前大人为救我去了月明千星楼,这个姑娘就是千星楼双童子浮丹坠梦中的坠梦小姐。”他小声嘟囔一句。“脾气可大了。”
凡丁的话坠梦听得一清二楚,暗自翻了个白眼拱手继续念台词。
“哇,竟然是叶大人,好巧啊。”她扭头冲马车里叫。“主子,快出来看,是叶大人。”
马车内应声又走出来一个人。单燮眼带惊讶,扬唇笑说。
“小客官,我们又见面了。”
不用凡丁解释,鹿一眼认出来这是千星楼主单酩宥,她扫了眼在场所有人的神情,温婉笑起来。
“久闻楼主大名,今日难得一见。”
“五长老过誉。”单燮下了马车,走到叶濯的面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酒楼一叙?”
叶濯还坐在马车内,见鹿已经起身答应了也就跟着下车。单燮在旁边想伸手扶他,谁知叶濯根本就没从他那边下,他只好落手让鹿扶着自己下来。
这饭是没吃成,路上两边一对信息发现都是去见宛丘之主的,便没再耽误时间一道去了宛丘。
三人在单燮的盛情邀请下坐在他的马车里闲聊,马车外面看着不大,却内有乾坤能够容纳几十人。
马车一路朝城中心赶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地方。
宛丘之主何清水主是当今仙界中最为年老的长者,他拄着拐在一众弟子的侍奉下等待客人。
马车停步,坠梦和凡丁最先出来,拉开车帘扶着自己大人下车。
何清水没想到两位客人竟同时坐一辆马车来,笑着走来寒暄。
“何尊者。”鹿恭敬的朝何清水拱手。
叶濯和凡丁则弯腰行礼。
“何尊者安。”
何清水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三人,摸了把胡须点头笑说。“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何必与我客气快起身吧。”
“谢尊者。”
何清水目光落到单燮身上,单燮脸上是平静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礼貌而疏离。
何清水并未觉得不对,主动向单燮说话。
“楼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单燮站在叶濯身边启唇回答。“尊者不必客气。”
何清水点头笑着带众人进入宫中。
叶濯三人所来是为卜乐,到了殿前没和何清水多寒暄,请身告辞去上官蝶儿的墓所。
谁知单燮竟也要去。
他跟在叶濯后面起身,把手里的茶喝完说。
“早闻上官尊者舍己救人,我也想去瞻仰一二。”他拿出手帕假惺惺擦掉不存在的眼泪。
鹿和叶濯对视一眼心中并不是很愿意。
可何清水一口答应,说整个宛丘随意他参观。
主人都答应了客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笑着点头带他一起去。
坠梦说要把货清点一下再去,便没和他们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