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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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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洲那番别别扭扭又无比真挚的告白,如同在苏妙妙心湖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日夜不息,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在一层甜蜜而微醺的氛围里。连带着,连空气中飘飞的猫毛,在她眼中都仿佛带上了梦幻的光晕。

然而,现实的危机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两情相悦而消散。国舅赵崇依旧在逃,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皇帝虽未明发海捕文书,但暗中的搜捕网已然撒向京城及周边各处。谢云洲比往日更加忙碌,既要处理围场事件的善后,协调各方力量追查国舅下落,还要应对朝堂上因国舅倒台而引发的权力震荡。

他来小院的次数明显少了,即便来了,也多是带着一身疲惫,与妙妙交换最新情报,或是仅仅短暂停留,确认她的安全。但每一次,他不再只是站在院门口,而是会踏入院内,哪怕只是多走几步,在廊下与她交谈片刻。

有时,他甚至会强忍着,伸手快速摸一下凑过来的胖虎的脑袋,在胖虎受宠若惊(以及怀疑这冷脸两脚兽是不是被掉包了)的目光中,略显僵硬地收回手。

苏妙妙将他的改变看在眼里,心中甜涩交织。甜的是他那份为她做出的、肉眼可见的妥协与努力;涩的是压在彼此肩头那未尽的沉重责任。她知道,唯有彻底将国舅这根毒刺拔除,他们才能真正迎来属于彼此的安宁。

她也更加努力地运转着她的喵喵情报网。皇帝的封赏和定期投放的食物,让京城猫群的“地位”和“士气”空前高涨,胖虎这个“情报头子”更是走路带风,调度起“手下”来愈发有模有样。

“妙妙!放心!”胖虎啃着御赐的肉脯,含糊不清地传递着意念。

“本王已经发动全京城的兄弟,就算把那老小子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敢吓唬妙妙,还敢害那么多猫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玄铁虽不语,但碧绿瞳孔中偶尔闪过的冷光,显示它同样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然而,国舅显然深知自己已是穷途末路,藏匿得极其隐秘。几日下来,猫咪们带回的消息虽多,却大多是无用功。

有猫说在某个废弃庙宇闻到过陌生又有点熟悉(指沾染过国舅府气息)的“两脚兽”气味,谢云洲的人扑过去却只找到几个流浪汉;有猫汇报某处深夜有马车神秘出入,查证后却是某位官员的外室搬家...

线索纷乱,真伪难辨,追查工作一度陷入了僵局。一种焦灼的气氛,悄然在暗中蔓延。

这日午后,谢云洲难得有半日闲暇,来到小院。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坐在廊下,听着苏妙妙梳理近日收到的杂乱信息。

“...城东棺材铺的看门猫说,前几天晚上听到铺子后面有压抑的咳嗽声,不像店里伙计的声音。”妙妙一边说着,一边将剥好的核桃仁推到他面前。

“西市赌坊后巷的流浪猫抱怨,总有人偷偷倒掉些味道很怪的药渣,它们都不敢靠近。”

谢云洲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沙哑:“棺材铺查过了,是掌柜的老寒腿犯了。药渣也验了,是治疗普通风寒的方子,来自附近一家医馆,并无异常。”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京城内外,所有可能与他有牵连的庄园、别院、商铺,甚至一些隐秘的据点,都查过了,一无所获。”

苏妙妙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或许...我们忽略了什么地方?或者说,忽略了某些...【人】?”

谢云洲抬眸看她:“何意?”

“国舅位高权重,经营多年,除了明面上的势力,会不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甚至连他的心腹都未必清楚的联系?”妙妙思索着。

“比如,一些看似完全不相干,甚至地位卑微,却因某种特殊原因,对他绝对忠诚,或者有把柄落在他手上的人?”

她的话如同一点星火,骤然点亮了谢云洲脑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灯下黑?或者,是那种最不起眼,却最安全的纽带?”

“比如。”妙妙循着自己的思路,尝试用猫的视角去理解。

“一只家猫,它可能只关心自己的小院、自己的主人。但如果它的主人,突然变得很奇怪,比如深居简出,比如往家里带回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或者...频繁地去一个平时根本不会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墙上传来一阵窸窣声,只见包打听叼着一小块色彩鲜艳,像是从什么绸缎上撕扯下来的碎布,费力地翻了进来。

“妙妙!妙妙!”包打听放下碎布,气喘吁吁地传递意念。

“有...有只住在甜水巷那边的家猫【小花】跑来诉苦,说它家那个平时很和气的老夫人,最近变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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