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别的,说吧,什么事。”暮残江打开他的手道。“没多大事,我去看看,不出一个月就回来。”宋晚秋笑着道。
“什么事?讲!看我干什么,你到底说不说。”暮残江语气满是不满。
宋晚秋没有回答,只是一把将他扛起,转身就往屋里走去。地上的雪被踩的咯咯作响,竹子不堪负重抖去身上千斤雪。
“把话说清楚!”暮残江又气又急,挣扎着要下来,一把剑横空飞来,却被宋晚秋抬手数片叶子当了去,洋洋洒洒的自冬天落起黄叶。
宋晚秋偏偏头嘴角挂着笑容却又忍着往下压,显得很是奇怪。
“笑你他娘的,笑什么笑,嗯?”暮残江恼羞成怒。宋晚秋也不答,只是径直把他抗回屋里。
暮残江脚刚一沾地就推开了宋晚秋把他抵在窗户上。“你说不说!宋晚秋!”暮残江瞪着他,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不说又会怎样?”宋晚秋抬眼看着暮残江红润的脸颊,眼角微微发红,让他又想到了昨天……。
暮残江没有应声,他是真的怕了,怕极了怕那日他醒来人又消失不见了,那种惶恐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无法想再次去体验,他承认他已经陷了进去。宋晚秋心里很清楚暮残江所想,但他依旧便抛来一个媚眼,伸手握住了他揪着衣领的手。
那手冰凉,他用力将其掰开,按在自己胸口间,咧着嘴笑道:“杀了我?你舍得?”
按在宋晚秋胸口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暮残江忽然感到一股力量向自己压来,便顺势弯下腰放浅了呼吸,一只手扶在他腰上,腰间的酸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做什么?”暮残江喘了口气哑音问道。
“点灯。”宋晚秋无辜的回答。
话音刚落,他便站起身,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暮残江。“想什么呢,怎么?残江这般正经的人也想与我这种浪荡子日日厮混?”他一只手捧着暮残江的脸一只手把袖子往后一甩,一片黄叶如箭般穿过窗纸,精准地射中了窗外高空里飞着的一只鸟。只听“扑砰”的一声轻响,那鸟便坠落在地。
暮残江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追问。
次日清晨,他换了一身淡绿色的粗布衣裳,衣襟半掩着脸,在自己房里留了一封信,便出了门,走进了竹林。
昨夜宋晚秋射下的那只鸟,名叫灵雀,是专向天庭禀报事务的神鸟。它能听懂人话,也能转述人的话语,可偏偏眼盲,人一旦穿上绿色的衣服,它便无法察觉。若不是宋晚秋射下这只鸟,他恐怕到死都不会发现,这也是那四派能找到他们的原因之一。
只见那灵雀在空中盘旋一阵便消失了。宋晚秋架马前行暮残江在他数尺之外悄然御剑跟随。没过多久,暮残江却慢悠悠地施展起轻功来,他知道为什么宋晚秋要架马前行了——实在是太累了。
一直到夜里,宋晚秋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暮残江没有跟他上楼,而是跃上了客栈的房顶,往上面一躺,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双手枕在脑后,暗自思忖:这宋晚秋究竟要做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忽然,一只灵雀从天边掠过,彩色的羽翼、金色的长尾划过天际,黑色的夜空宛如白昼。他只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起身往下一看,只见客栈里的客人、伙计和掌柜都站在门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是灵雀!看来是上天庇佑,保佑我母亲长命百岁,儿孙平安富贵啊!”有人高声喊道。
这灵雀在凡人眼中竟如此令人向往。
“唉,可惜了,要是能捡到一根灵雀的尾毛,那就太好了。”一人叹道。暮残江在房顶上开口问道:“这灵雀为何如此受人追捧?”
众人左顾右盼,却没看到说话的人。“抬头看,上面呢。”暮残江道。
众人这才看到屋顶上的他。其中一人说道:“传闻,有一对贫苦的夫妇,要去漠北寻找能治绝症之物,叫什么冰莲棺,躺进去七七四十九天便可以再无疾病,安详一生。可漠北那条路,哪里是人能去的地方?凡人去了就是送死,就算是仙人去了,十有八九也回不来。”
放眼望去全是黄色的沙漠,没有尽头,没有植被没有虫鸟,只有漫无目的的风与沙,干渴让他们几欲产生幻觉。就在他们快要死的时候,一只灵雀从头顶飞过,一片尾羽正好掉在他们脚边,妇女捡起羽毛,翻来覆去的看,丈夫也打量着妻子手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