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鹊了然,宫廷密辛非常人所知,他去一趟京城,怎会轻易得知此事?
她静默,而后问,“你们可说了什么?”
萧沐辰笑笑,“你这是关心他,还是在意我?”
颇有狡黠之感。
陆清鹊:“……”
“自然是你。”她想了想道。
萧沐辰脸上惊喜再也藏不住,“你所说的可是真心话?”
陆清鹊颔首,“怎么,不相信么?”
“相信,自然相信极了!”
萧沐辰不曾想到她会这般回答,便顺势接着说道,“他问你身子如何,我如实说了。他只感激我照顾你,说若有帮忙的地方,他会尽力帮。”
“——只是,我萧沐辰哪里还会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
这句话倒是实话,陆清鹊是信的。旁的不说,就这般大的庄园,再加上家族世代行医,实力不容小觑。
萧沐辰道,“你在这里安心住下罢,待身子好转,我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陆清鹊嗯了一声,转头看月亮,“今夜月亮美极了,已经十五了罢?”
那日天色正好,她在屋中看书写字,又下人来报,“姑娘,少主唤您去前厅,说是——有客人来。”
客人?
陆清鹊疑惑,此处地处偏僻,幽静入里,平常素日也不见有人来,为何忽然有客人来访?
她不疑有他,随下人去了前厅。
只是她不曾想过这客人是顾景渊。
今日他装束清爽简单,面如冠玉而眉目疏朗,见她来了便起身道,“清鹊。”
陆清鹊冲他点点头,“殿下。”
顾景渊起身,深深看进她眸中,“此事已了结,顾景玄被流放至南方藩王,不得入朝。至于温贵妃——”
他侧头看了萧沐辰一眼,“想必萧公子已告知你了罢?”
陆清鹊点点头,“恭喜殿下。”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顾景渊理所当然会被立为太子,虽至此陛下还未下召令,但谁人不知此事必是板上钉钉之事?他也算得偿所愿了罢。
顾景渊见她面色略显苍白,不禁问道,“身子可好了些?”
陆清鹊颔首,“好多了,多谢殿下关心。”
一板一眼,有问有答,但叫顾景渊听之不舒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见她面色平静淡然,又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与她解释那日情形紧急,他并非犹豫选谁,只因他来时便已召集兵士,只需拖延些时间,兵士到来便可救下二人,将顾景玄捉住。
没成想途中出了变故,顾景玄派的人将他手下团团围住,纠缠很久才脱身。
顾景渊看着她慢慢道,“你身子若恢复好了,我便派人接你回府。”
萧沐辰早于陆清鹊回道,“多谢殿下,不过还是由我送清鹊回府便好,殿下事务繁忙,恐顾及不得,还是以宫中事务为先。”
此话一语双关,顾景渊并非听不出,但他只是微微皱眉,“那便好。这些时日多谢萧公子了。”
“殿下不必说此话。”
陆清鹊忽然道,“这是我与沐辰之间的事,殿下不必关怀。”
顾景渊望向她,神色不变,但手指攥了起来。
“清鹊此话何意?”
陆清鹊淡淡笑笑,“便是字面意思,我与殿下本就了无干系,再说此话恐旁人误解,再者殿下已有雪儿作陪,不该多关心她么?”
顾景渊:“你……”
陆清鹊笑里藏刀,“殿下若无事,便早早回罢,替我与雪儿问好,那日她该受了不小惊吓,殿下该多陪陪她。”
顾景渊冷声道,“……很好,我会转告于她的。”
他不再多停留,起身告辞。
陆清鹊在其身后朗声道,“恭送殿下,恕不远送了。”
顾景渊憋了一肚气,今日他得闲,本是想来看一眼陆清鹊,不曾想她会这般说。
行至庄园半路,遇下人正在花园中采花,口中说着,“为我们夫人准备些鲜艳的花,她必会喜爱。”
顾景渊停下脚步,身子顿了顿,“你们口中说的夫人是谁?”
下人见顾景渊身着华服,气度不凡,身边又有仆从指引,便恭敬道,“回贵人,我们所说的乃是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