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锦繁点了点头，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等他们走出教学楼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校园。白日里喧闹的林荫道此刻安静下来，只有几盏路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杂着玉兰花那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手怎么样了？”白锦繁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早没事了。”顾雨辰举起手，晃了晃贴着创可贴的手掌，语气轻松，“就一道小口子，你看，都不疼了。”

白锦繁“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顾雨辰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比刚才在教室里要放松一些。

快到宿舍楼下时，顾雨辰忽然停下脚步。

“锦繁，”他叫住他，“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他指的是不远处的小花园，白天那几株开得正好的玉兰树，此刻在月光下更显朦胧。

锦繁没有拒绝，跟着他走了过去。

两人在一棵白玉兰树下站定。皎洁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洁白的花瓣上，让它们看起来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光，圣洁而美好。

“你知道吗，”顾雨辰仰头看着满树繁花，轻声说，“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讲，玉兰花有个花语。”

白锦繁侧过头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花语是‘报恩’和‘真挚的爱’。”顾雨辰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传说，玉兰花是为了报答一个善良的人的恩情，才在他的窗前开满了花。”

白锦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雨辰的侧脸，在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此刻也映着月光和星光，深邃而温柔。

“所以，”顾雨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锦繁，你就是我的玉兰花。”

白锦繁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突如其来的、带着几分告白意味的话。

顾雨辰却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他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种更轻松的语气：“我是说，你让我觉得很珍贵。就像这花一样，安静，美好，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离他最近的一朵玉兰花，然后将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白锦繁的手心。

“送给你。”

花瓣柔软而微凉，躺在白锦繁的掌心，仿佛带着顾雨辰指尖的温度。

白锦繁紧紧地攥住了那片花瓣，像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

“不客气。”顾雨辰笑了，他知道，这声“谢谢”里，包含了很多东西。

他看着白锦繁，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他知道，要融化这座冰山，需要的不仅仅是阳光，还需要耐心和时间。但他愿意等，他愿意成为那个，只为他一人盛放的春天。

“回去吧，不早了。”顾雨辰率先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