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穿堂而过,卷着窗台上风信子与茉莉混揉的淡香,漫过客厅的每一寸角落。窗沿下的绿植被阳光晒得舒展,叶片轻颤,像被揉进了鲜活的生命力。顾雨辰推开门时,一身西装还带着写字楼里的冷意,却先被一股甜腻的黄油香气裹住,那香气混着蛋奶的温软,撞散了他眉宇间的疲惫。
他换了鞋,循着味道往厨房走,玄关的灯光漫过去,先看见白锦繁蜷在料理台前的背影。那人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正低着头跟一碗面糊较劲,头顶的软发蹭了点雪白的糖粉,鼻尖上也沾了一小团,活脱脱像只偷尝了糖的小奶猫。
“锦繁,在家干什么呢?”顾雨辰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刚下班的微哑,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白锦繁闻声扭过头,手里还攥着一根硅胶刮刀,面糊顺着刮刀往下滴了一滴,落在台面上。他朝顾雨辰的方向勾了勾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做饼干,你要不要来看看?”
顾雨辰的目光落在他沾了糖粉的鼻尖和下巴上,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去,惹得白锦繁瞬间瞪圆了眼。
“怎么了?你笑什么?”白锦繁放下刮刀,愣愣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被嘲笑的委屈,还有点藏不住的小恼怒,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炸毛的小兽。
顾雨辰伸手想替他擦去鼻尖的糖粉,却被白锦繁偏头躲开。他笑了笑,收回手:“我去洗个澡,刚买了草莓,等下洗了一起吃。”
“哦,好。”白锦繁点点头,转身去拿客厅茶几上的草莓筐。红通通的草莓颗颗饱满,带着新鲜的果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筐子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用温水一颗颗冲洗干净,再放进剔透的玻璃盘里,摆得整整齐齐。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没过多久便停了。顾雨辰披着松露香气走出来,身上换了件黑色的长款真丝睡衣,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他走到厨房门口时,脚步顿住了——料理台上到处都是撒落的糖粉,不锈钢盆里还留着没搅匀的鸡蛋液,蛋壳碎了一地,连旁边的瓷砖上都溅了点点黄油,活脱脱像经历了一场“厨房浩劫”。
“哈哈,锦繁,你这是要炸厨房吗?”顾雨辰靠在门框上,语气宠溺,目光落在白锦繁身上,连他柔软的发梢上都沾了一层薄薄的糖粉,像落了霜的棉花。
白锦繁转过身,皱着眉反驳:“我哪有,我很认真在做的。”他说着,还挺了挺腰,试图证明自己的“专业”,却没注意到脸颊上又沾了一块糖粉。
“嗯。”顾雨辰憋着笑,走近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擦去那点糖粉,指尖的触感温软,“我看出来了,我们锦繁最认真了。”
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笑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里,那颗小虎牙露了出来,添了几分少年气。
“你别笑!”白锦繁被他笑得脸热,伸手攥住顾雨辰的胳膊,张嘴轻轻咬了下去。力道很轻,却还是在他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顾雨辰低头看着胳膊上的牙印,又抬眼看向气鼓鼓的白锦繁,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现在都学会咬人了,比在……”
话没说完,就被白锦繁伸手捂住了嘴。“你不准说!”白锦繁的脸涨得通红,被气的鼓起嘴巴,像只含着糖的小仓鼠。
顾雨辰轻轻咬了咬他的掌心,惹得白锦繁猛地收回手。他看着白锦繁,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你也咬过我,我脖子上还有你上次咬的痕迹呢。”
白锦繁低下头,生着闷气,腮帮子鼓着,从顾雨辰的角度看过去,活脱脱像只把腮帮子塞满坚果的小仓鼠,圆滚滚的,可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