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真的吧?”范语柔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犹豫着,慢慢蹲下身,想凑近看看他是什么情况。就在她俯身靠近,毫无防备的瞬间,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陈良清牢牢禁锢在了身下。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鼻尖几乎相触,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地交织在一起。
陈良清撑在她上方,哪里还有半点痛苦虚弱的模样?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仔细又贪婪地描摹过她因为惊吓和恼怒而睁大的眼睛,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粉润光泽的唇瓣上。
他缓缓低下头,在范语柔光洁的眉心,落下一个虔诚克制的轻吻。
“语柔,我好想你。”陈良清嗓音已经变得低哑,黏糊糊地飘在她耳畔。
又一个更轻的吻,落在了她小巧的鼻尖,“语柔……”他缱绻地唤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都像敲打在她心弦上。
范语柔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一种久违的酥麻感从被亲吻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竟一时忘了反抗,也忘了推开。
陈良清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炽热。胸腔里压抑了太久的火焰,疯狂地拱动叫嚣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盯着范语柔水润嫣红的唇角,呼吸越来越重。最终,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欲望,唇齿间默念着她的名字,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刚才那样一触即离。它充满了占有欲,灼热而缠绵。范语柔的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他的唇柔软,带着清冽的气息,却又无比滚烫。她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攻城略地下渐渐软化,一时间忘乎所以,甚至无意识地给予了回应。
直到一阵突兀而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范语柔猛地惊醒,用力推了推陈良清的胸口。陈良清极其不情愿地离开,呼吸粗重而凌乱,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首在她脖颈,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平复着几乎失控的心跳和欲望。
范语柔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脸上滚烫,胸口也剧烈起伏着。她用力将他推开,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和睡衣。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是顾博凡。
范语柔看了一眼还赖在沙发上,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自己的陈良清,握住手机快步走进了卫生间,轻轻带上门。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喘。
“你……还好吗?”顾博凡的声音小心翼翼。
“嗯,有事吗?”范语柔语气疏离,心不在焉。
顾博凡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除了吃饭,他好像再也想不出其他能名正言顺约她出来的理由。
“不用了,”范语柔拒绝得干脆,“如果你是为了上次酒楼的事道歉,我接受。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范语柔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洗手台台面上,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眼眸湿亮,嘴唇明显红肿。睡衣领口歪斜,最上面那颗纽扣不知何时被蹭开,露出一点白色细带。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微肿的唇瓣,不疼,只是存在感太过强烈。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陈良清走了进来,从身后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讨好地蹭了蹭,声音低沉:“谁的电话?”
范语柔从镜中回视他,眼神复杂:“你管得有点太多了吧,陈良清?”
她解开他圈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仰头直视着他。
“对不起,你别生气。”陈良清立刻服软,倚仗着身高优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声音闷在她发顶,十分委屈地开口:“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看着难受,我想揍他。”
“说了跟他没关系,你还乱说,还要打人,看把你给能耐的。”范语柔嫌弃地睨他一眼,离开了卫生间。
范语柔捡起落在玄关的陈良清的鞋,打开门,毫无顾忌地丢到了门外。她转过身,指着门外,冷冷地说:“你可以走了。”
“我——”陈良清又要作势捂腹部,被范语柔无情地喊停:“够了,陈良清!别演了。你不走,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骚扰住户。”
看她真的动了怒,陈良清只好收敛自己的那些滑稽的借口,乖乖地退出门外。在她关门之际,他扶着门框,眸中留有未散的情潮,温柔叮嘱道:“你好好休息,晚安。”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陈良清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轻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又满足地穿上鞋子,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