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只好亲自去看看那对母子是怎么回事了。
今夜是鬼宿当值,天上拢着一团模糊的雾气较人看不清。
回了国公府,丹姝早已在堂中候着,待黎云一进门便到跟前去,只是顾忌还有旁人在场,饶是心里急出花来也不好说什么。
好在江楠枫大概知晓她有事要说,便带着黎云向父母匆匆告辞。
待到他们自己屋门口,又对黎云说:“娘子我书房里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走之前被我翻乱了,还请娘子先休息吧。”
事实是尚舞早就给崇文传了消息,此刻正在书房候着。
“好。”黎云心中知道他去书房肯定没那么简单,但眼下的事更重要。
“姑娘大事不好了,咱们收在别院的那些人里也有人发病了。”丹姝已是愁容满面,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请郎中了吗?”
“请了的,我去的时候,郎中正对臧莱交代病情,那郎中是上午给春宵楼看病的那个,他说咱们院里和春宵楼里的既相同又不同,但是绝不是寻常病症。
那郎中还说那几位姑娘凡是吃的用的最好都别再叫别人经手,以防染上病气。”
“别院那些人与臧莱她们接触多吗?”黎云问她。
“没什么接触,最近客人多,枫铃苑里忙得很。”丹姝想起最近枫铃苑里总是忙忙碌碌的,根本找不见人。
“那应当还好,那些人只在别院附近活动的话,楼里的姑娘们应该没事。”竹青说。
“还是小心为上,让臧莱备好苍术和艾叶,多备些。国公府里也要准备,竹青明日你带几个随从去采买,不要叫人看出端倪。”黎云想了想对竹青吩咐道。
转头又对丹姝说:“吩咐臧莱,枫铃苑这两日只接熟客,旁的不接,从外地来的更是一概回绝。”
黎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这病来的诡异,却又很巧,偏都是病发在最近来的外乡客,很难让人不多想。
春宵楼已关,枫铃苑要是再突然闭店,怕是会引出不少风言风语。为今之计,只好静观其变。
另一边,尚舞说的事和丹姝大差不差,只不过因着她家主子职务之便,她顺手查了那几人的来历。
“春宵楼和枫铃苑近日新进的大多都是从沧州来的。”
尚舞话毕,并没见江楠枫有多大反应,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沧州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到此地步,他已经有七分确定了当初的猜测,只是
“未曾听闻。”
不该如此啊,江楠枫心里不解,若沧州生变,京城不该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无事发生,城中怎会无故多了流民?
他又想起今日黎烟青说的那对母子,怕是多半也是沧州来的。
“崇文,去查查黎烟青今日救的那对母子是从哪来的?”
“是。”说罢,他转头就走,分秒也不敢耽搁。
“少夫人...您怎么不进去啊?”刚开门,他便看到了黎云站在门口,也不知是几时来的。
其实黎云也就是正巧到门口,什么也没听到,但她故意没答,反问道:“你这是要出去?”
“我的香囊不见了,让他帮我去找找。”江楠枫听见了,走近后让黎云先进来。
崇文和尚舞也趁此机会悄悄退出,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香囊?江楠枫今日带香囊了吗,她怎么没注意到,黎云心想。
不过这两日晚上睡觉时她确实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很是喜欢。
“这样啊,原来你喜欢带香囊。”黎云不再管崇文到底是去干什么,她的目的本也不在此。
“也不算喜欢,母亲喜爱做这些,我和父亲身上便常常带着。”江楠枫向她解释道。
“哦,书房里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我帮你。”
“没什么了,都归置好了。”听她淡淡回应一句,江楠枫本准备好的说辞也没说得下去。
比如,他喜欢竹子的味道,也喜欢花香。
可是她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想知道,江楠枫略有些郁气堵在胸口。
听他说完没什么事可做了,黎云也没急着走,反倒在原地看起他屋里的陈设。
与寻常书房差不多,不过想来是武将世家,兵书舆图居多,她慢慢看着,江楠枫不解但也不催。
她看它,他看她,他看它。
瞧着黎云盯着他桌上的沧州地图,他也没多做解释,只说:“闲来无事,随便翻翻。”
“嗯。”黎云答。
心里却想:是吗?那就是最近来的人大多都是沧州人了。
“时辰不早了,郎君慢慢看,我有些累了,先回屋休息去了。”说罢,她就转身走了。
没有一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