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隔壁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夏御雪推开书房门,看向俞锦曦手中的外卖袋:“叫外卖了?”
“对呀~”俞锦曦故意晃了晃袋子,从叶着霜身边擦过时还做了个鬼脸,“老古板没份儿。”
房门被推开,九一正直愣愣地看着地板。
俞锦曦把外卖袋放在床头柜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快趁热吃”,一边帮她拆包装。
门外,脚步声来回徘徊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进来。
是听进去叶着霜的话了吧。
活该。
谁让自己总是口是心非,谁让自己不好好说话的。以前对着夏御雪不是挺能装的吗?爱答不理的不是挺能耐吗?
现在这样不就是自己作出来的,在这矫情什么。
俞锦曦递给她一次性手套,却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小九...”
“谢谢锦曦姐,我一会儿吃。”九一裹着毛毯,滑进被窝里,翻了过去。
“小九?”俞锦曦心头一紧,站起身要去找人,房门也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夏御雪扶在门上的手顿住。
俞锦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家澄澄还在等我。”她飞快地溜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脚步声停在床边,随后床垫微微下陷。
夏御雪坐下了。
九一死死闭着眼睛。
夏府大小姐,帝国特等功。要什么有什么,自己屁都不是。
她不该亲她的。
夏御雪肯定觉得她不懂分寸,白日里的那些别扭肯定巨小丑。
夏御雪想试九一的额头,看看还烧不烧,又在半空停住,收了回来。
是想睡觉......还是不想理我?
是不是后悔昨晚那个吻了?或者说,觉得我刚刚的举动太亲昵?
墙上的挂钟“咔嗒”,分针又走过一格。
夏御雪问:“还难受吗?”
沉默很久。
“不难受了。”带着点鼻音。
“那就好。”夏御雪说,“本来早该回来,结果又来了份紧急文件——”
“紧急文件是关于安言成为违禁药物监察长的事。事务所增设了'违禁药物稽查'选修课,由祝七的团队负责教学。”
“另外,事务所和黑市达成协议,学员可以加入稽查队,表现纳入事务所考核,工资由事务所一并发放。”
“嗯。”
“不过有四个条件。”夏御雪继续说,“一是不能私联安言,二是禁止涉足黑市的其余委托,三是参与该项目的学员需签署承诺书,四是行动提前报备事务所。”
“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对黑市很感兴趣吗?”
“我对黑市没兴趣。”
“那对安言呢?”
“不熟。”
“好吧。”夏御雪看着被窝边缘,九一露出的拳头。
攥得太紧,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捏在掌心里,不让别人看见。
“松一点。”她问,“不疼吗?”
拳头缩了进去。
夏御雪忽然掀开被窝。
肩上来力,接着翻转。
等视野重新聚焦,那张脸已近在咫尺。“做什么——”九一惊慌失措,去推她。
“你在抖。”夏御雪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膝弯。九一很轻,稍一用力就能托起。
“我没有听她的。”夏御雪往上掂。
悬空一滞,又被紧紧护住,九一猝不及防,只能两腿缠住她的腰。
太近了。
她慌忙偏头躲避,可夏御雪的鼻尖却追过来,轻轻蹭她发烫的脸,温柔道:“不委屈了,好不好?”
暖烘烘的,像幼时被母亲和姐姐哄睡时的温度。
九一快速眨眼。
平心而论,考拉抱,就连是母亲和姐姐也从未对她做过。
临近的记忆中,也只有叶着霜无所谓的目光,和“适可而止”。
哦,还有。
还有“别娇气”。
然后转身,去处理她那永远忙不完的工作。
“乖孩子,我在这儿。”
夏御雪的唇贴上来时,九一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
这个吻太轻了,轻得像父母去世那年飘进别院的雪,刚落到掌心就化了。
“乖啦,不许偷看。”安殷诺笑着将她圈在怀里,死死捂住她眼睛,“爸爸妈妈要玩捉迷藏,我们要数到一百。”
刚数到二,滚烫的液体砸在她后颈。
数到十七,听见了棺木落下。
她本就生涩,回吻得更是毫无章法。
夏御雪被她亲得抵上墙壁,仍稳稳托着她,任由她近乎发泄地啃咬与吮吸。
“慢点......”夏御雪腾出一手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顺着。
可九一根本听不进去。决堤的眼泪混着急促的喘息,她像条濒死的鱼,恨不得死在夏御雪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