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头也不回地往地牢深处走去:“再跟,打断腿。”
地牢深处空荡荡的,只有几间囚室和散落的刑具。
确认没有暗格或密室后,她转过身,馒头过来报告:“都检查过了,暂时没发现违禁药物。”
回到地面时,全面搜查也接近尾声。小狼面具们整齐列队,等待下一步指示。
众人仍跪在原地,额头抵着石板。安言从中经过时,突然停下脚步。
“安羽翔。”
趴在人群中的红毛少年被吓得一颤,不敢抬头。
安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石濑搞多人运动,爽吗?”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安羽翔猛地抬头,脸色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馒头甩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安羽翔和几个人纠缠的画面,能十分清楚的看出另一个男的是夏若愚。
代理家主瞬间暴怒而起,一脚踹在他身上:“夏若愚?!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安羽翔被踹得滚出几米远,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照片,说不出一个字。
安言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直到代理家主气喘吁吁地停下踢踹。
她问:“谁给你的药?”
“我、我,他们说是提神的,我不知道会上瘾......”他转向代理家主哭喊,“家主大人!都是夏若愚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祖宗,要处理吗?”馒头低声。
安言扫了一眼再次暴怒的代理家主,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安羽翔撕心裂肺的怒喝:“安言!我要杀了你!”
走出安府大门时,天已近拂晓。安言看了眼渐渐苏醒的秦川城,随后钻进祝七给她备的车里。
清晨的训练场空荡寂静,只有对抗器运转的细微嗡鸣。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安源站在门口,双眼通红,像是哭了一整夜。
“九一姐......”安源慌忙擦了擦眼睛,“你怎么这么早......”
“我平常夜间加练。”九一转回身,一脚踢翻对抗器,“但前晚和昨晚都耽搁了。”
安源低着头走进来。
“想练什么?”九一问。
“我......”安源小声,“我想找点事做。”
九一走向沙袋区,安源默默跟在她身后。
安源的状态异常糟糕,动作迟缓,反应迟钝,有几次甚至差点被反弹的沙袋打到。
“停下。”九一按住晃动的沙袋,“去休息。”
安源摇摇头,当她再次挥拳时,却因为重心不稳往前栽去。
九一稳稳地扶住了她:“你该睡会儿,两小时后还要出任务。”
安源看着九一拧开一瓶水递过来,突然问:“九一姐,你会做噩梦吗?”
“所有人都会做噩梦。”九一回答。
安源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她赶紧低头去擦。
“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
“怎么了?”九一问。
“没事......”安源走到休息区坐下。
“安言?”
安源眼睛瞪得大大的:“九一姐,你、你怎么知道?”
九一在她身旁坐下:“昨晚安言搜查安府,黑市传开了。”
安源又低下头:“可是......可是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打伤过你......”
九一打断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安源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起昨晚安言带人搜查安府的场景。
说到安言看她的漠视眼神时,又哭了起来。
“她戴了个面具,掐着我的脖子......就像想杀了我......”安源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可明明小时候......我受欺负了,她会保护我,让我不要怕......”
九一取出一管药膏。冰凉的药膏抹在脖颈时,安源颤了一下,随后乖乖靠近她。
“九一姐......”
“嗯?”
安源鼓起勇气问:“你有家人吗?”
九一继续将药膏抹匀:“死了。”
安源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对、对不起......”
“没事。”九一收起药膏,“去休息。”
“九一姐,你......你会想他们吗?”
“没用。”
“那什么有用?”
“变强,强到没人能伤害你。”
“我......我做不到像你和姐姐那么强......”
“做到你的极限。”九一说,“至少别再为这种事哭。”
安源擦了擦眼睛,用力的点头:“嗯!”
晨光洒进来时,安源靠在九一肩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九一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