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帝国需要新鲜血液。”萧梦说，“你很优秀，不应该局限于一隅。”
“我明白。”
“聪明的孩子。”
电梯门缓缓闭合。
“当年在事务所，”萧梦怀念道，“锦曦和殷诺能把最严肃的会议变成茶话会。着霜总嫌她俩吵，可每次真要追究，她又第一个站出来。”
“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萧梦转头，“这叫......什么来着？”
九一接话：“口嫌体正直。”
萧梦笑出了声：“对，就是这个。”她在电梯按钮上一点，“冰系异能者，这种别扭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冰系异能者的优点，是与生俱来的冷静，”萧梦目光悠远，“但也把最真实的情感冻在心里。”
“情感缺失？”九一问。
“某种程度上，是的。他们冷静、高效、不易被情绪左右。”
“所以很多府邸会把家族中的冰系异能者培养成战争兵器。刻意强化那种冷漠特质，扼杀冰系异能者的情感波动。让其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空壳。”
九一看着电梯墙壁上模糊的倒影。旁边明明是萧梦，却好像是另一个人。
“而空壳一旦成型，难以再让其长出血肉。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去接近、捂热。”
“但冰系，恰恰是感受得太深，怕偏执的爱灼伤人，才包裹自己。”萧梦摇了摇头，接着说，“就像...很爱一个人，却只能用别扭的方式表达。”
九一装作不在意的问：“如果那个人表达感情了呢？”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底层，两人沿着长廊朝武器库走去。
“那就说明，那个冰系异能者很喜欢对方，对方对她来说特别重要。”萧梦补充，“重要到不敢冒一点险。怕自己一疏远，对方就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生命中。”
阳光洒进来，照得九一发晕。
转过拐角，萧梦扫描虹膜，打开武器库的金属门：“异能力是灵魂的共鸣，而武器是肢体的延伸。司的异能者确实不如事务所，所以司会更注重对武器使用的培养。”
武器库里陈列着各式精良装备，萧梦带着九一走到最里侧，取下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我听锦曦说，你学过安府剑术？”
九一接过长剑，抚过剑身：“乱学的。”
“帝国三大剑术，安府剑术凌厉霸道，夏府剑术沉稳厚重，萧府剑术诡谲多变。”
“皆为秘传之法，难之又难，若能学到皮毛——”萧梦出手，直取九一咽喉。
九一横剑格挡，划出一道弧线。
“不错。”萧梦收手，“这招，当年的安殷诺很厉害。”
“......”九一将剑放下，“您不介意？”
“年轻人想变强很正常。能凭自己的实力模仿，那也是本事。”她顿了顿，“不过现在嘛，最好不要让安府的人发现你会。”
“为什么？”九一问。
“如今的安府，剑术或许还没你好。”萧梦取下一对弯刀，“安殷诺殉职，安言叛逃后，安府主脉就没落了。”
九一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现在的安府......”萧梦站到九一身后，覆在她持刀的手上，调整她的姿势，“外盛内虚。旁支后辈补给不足，代理家主掌权，空有架子，往后怕是难以担起重任。”
“手腕要这样......对，感受刀的重量分布。”
九一能闻到萧梦身上淡淡的江南水汽。
“很好，进步很快。”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去到停机坪，萧梦的飞行器比祝七的更加宽敞舒适，内部装饰简约而考究。
“石濑校区是司六个校区中历史最悠久的，前身是废弃的战舰训练基地。”飞行器升空后，萧梦解释道，“也是异能波动最不稳定的区域。”
九一礼貌应答，又问道：“司六个校区是哪六个？”
萧梦在全息地图上轻点：“江南校区是总部。石濑校区，我们现在要去。”
地图随着她的操作放大，显示出帝国辽阔的疆域。萧梦继续道：“镇北校区位于东北方位的极地，专门训练适应严寒环境的异能者。南安校区在东南边境，主要负责边境巡逻和防御。”
萧梦眉头微蹙：“南安现在处于战乱，学员已经就近调离了。”
“战况很激烈？”
萧梦的声音沉了下来：“南安水妖，听说过吗？”
“古籍上看过。依附水源快速强化，还会感染人。”九一回答。
“这也就是最棘手的，南安，恰好沿海。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也只能勉强将水妖的活动范围控制在南安一带。”
飞行器穿过一片云层。
前几日九一看过阵亡名单，密密麻麻。
“冰系和雷系专克水妖。但冰系需要高阶，其能冻结水体，阻断它们的能量来源。而雷系则能直接击穿它们的核心。”
“但雷系异能者少之又少。”萧梦叹了口气，“大多数雷系异能者还没成长起来，就被血雾十三怪中的二吞噬了。”
“其原话为——'雷系异能者天生卑贱，我是在净化他们的灵魂'——无耻小人的卑劣借口。”萧梦调出一份资料，“雷系巅峰。二。当年与一为首的望川七刃爆发内战，后下落不明。”
“被吞噬异能的那些人......”九一欲言又止。
“死了。异能者失去异能，必死无疑。”萧梦迟疑了很久，最终轻声说道，“安言......如果她愿意去南安前线，或许刺杀家主被通缉一事还有得商量。”
气氛太过沉重，九一转开话题：“那江陵校区呢？”
萧梦的表情重新舒展开来：“江陵校区，司的得意之作。最近才建成，专攻异能科技融合。”
“第六个校区是？”
“藏在深山老林里，专门培养侦察与潜伏型人才，位置是保密的，外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我能告诉你，临近辛夷地带。”
“对了，”萧梦突然想起什么，“我的外甥女，在石濑校区任职。一会儿或许能见到，叫萧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