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给你了，”萧梦道，“那说好的羊皮卷一事？”

安言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放在桌上：“羊皮卷的信息，不能与其他人共享。司、事务所、萧府内部，甚至你的亲信。”

萧梦的眼神凛了几分：“安言，这超出了我们的约定。”

“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安言先行将地契收好，“而地皮，不过是萧府洒洒水。”

萧梦沉吟片刻：“行。”

她刚预备查看羊皮卷，不远处突然骚动起来。

“戒备长大人！您不能过去！”

亭下的馒头忙慌慌扣上小狼面具，一旁的祝七随之看去，冷嗤道：“周十来了。”

周十身着黑色制服，大步走来，萧府和黑市的守卫们拦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尴尬地跟在后面。

“萧梦大人。”周十在亭外站定，“打扰了。”

萧梦不动声色地将羊皮卷收入袖中：“戒备长有事？”

“接到线报，千灯渡有通缉犯。”周十看向安言，“看来——”

祝七打断她：“戒备长，注意你的言辞，安言现在在执行任务，属于监察长。”

周十冷笑一声，转向戴着面具的馒头：“面具摘下来，例行检查。”

祝七眯起眼睛：“周十，你什么意思？”

“公务。”周十伸手就要去摘馒头的面具，“黑市的人，谁知道是些——”

就在她即将碰到面具时，茶杯“咔”一声搁桌上。

“滚。”

周十显然没料到安言会对她这样说话：“你说什么？！”

“带着你的人。”安言站起身，“滚出黑市的地盘。”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十身后的戒备队成员立刻握住武器，小狼面具们也不甘示弱。

周十脸色阴沉，盯着安言：“一个通缉犯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安言平静道：“你两百多岁，难道不知道黑市高度自治？”

祝七慢悠悠地补充：“周十，你脚下踩的，现在属于黑市。”

周十按住佩枪，她身后的戒备队成员面面相觑。

“千灯渡已归黑市所有，这是萧府与黑市的交易。”萧梦打破僵局，“戒备长若有异议，大可上奏帝国议会。”

周十死死盯着安言：“好，很好。”她转身，“安言，别让我逮着你。”

戒备队撤出千灯渡，祝七看着周十远去：“典狱长说得果真没错。”

萧梦拿羊皮卷的手微微一顿：“典狱长说什么了？”

祝七难得语塞，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他说：“就是些公务上的评价。”

“原话是什么？”

祝七干笑两声：“这个嘛......”

“说。”

祝七：“......”

“十三又骂她什么了？”萧梦仍看着羊皮卷上的内容。

亭内一片寂静。

馒头站在一旁，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萧梦不再追问，只是将羊皮卷收好：“安言，合作愉快。”

祝七调出一枚全息手表，送到萧梦眼前：“加密频道，您可以直接与安言商议后续事宜。”

萧梦拿下手表，她看着复杂的加密界面：“黑市新研发的科技？”

祝七：“试验品，还未量产。”

萧梦点头，将其收下。

安言刚钻进飞行器，就被副驾驶上的人惊得一僵。夏御雪正支着下巴看她。

“吓到了？”夏御雪随即懒洋洋的靠在副驾椅背上。

安言确认舱门锁死后才坐下：“你怎么在这儿？”

“祝七给的，方便与你商务洽谈。”夏御雪抬手，出示夹住的飞行器钥匙，“怎么，安言小姐不喜待客？”

安言没说话。

“合作顺利？”

安言随意闲聊：“拿到了千灯渡。”

飞行器缓缓升空，在江南上空徘徊，像在空中兜风。夏御雪又问：“为什么要千灯渡？南港更适合黑市发展。”

安言目视前方：“如果我要南港，萧梦不会给。”

夏御雪若有所思：“确实。”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夏御雪忽然轻笑：“周十确实该改改她那套做派。”

“......”安言看了她一眼，“你听到了？”

“只能看见她脸铁青。”

安言松了口气。

夏御雪看了一眼腕间并不存在的手表，说：“哎呀，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有约。”

“不过现在都没收到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被放鸽子。”夏御雪又假装难过的去滑动手机屏。

安言看了她一眼：“不会的。”

“哦？这么肯定？安言小姐什么时候还给人做信誉担保了？”

“直觉。”安言回答，“能让你等的人，不会放你鸽子。”

“是吗？”夏御雪拖长了语调，“本来是觉得会被爽约，来和你谈谈商务合作的，不过听安言小姐这样讲，我突然想回去求证。就麻烦安言小姐送我一程了。”

她报了一个地址，是九一那间公寓的小区名。

安言下意识拉动操作杆，又迅速移开，在导航屏上点了几下才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