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悬停在阳台边，夏御雪拿出钥匙开落地窗门，头也不回：“谢了。”

安言没回应，将舱门合上，驾驶飞行器飞快而去。

夏御雪将早些时候送过来的行李箱拖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以黑白灰为主，款式简单，寥寥几件便占满了大半空间。

夏御雪将自己的衣服挂进去。一件件考究而带着她气息的衣物，穿插在九一那些休闲服饰之间，莫名违和。

收拾完，她看了看时间，随后走到阳台，向下望去。

夜色朦胧，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朝着公寓楼的方向来。

起初还是快走，随即变成了小跑，最后撒开腿冲刺起来，仓皇中还去看腕表。

夏御雪转身回到客厅，若无其事地走到饮水机。

几乎同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九一推门进来，呼吸已经平稳，神色淡定。

“回来了？”夏御雪端着水杯，斜倚在餐桌旁，唇上还沾着水光。

“嗯。”九一走进来，不经意看向夏御雪，“你...换衣服了？”

她穿着一件杏色的长摆连衣裙，外面随意罩着深色系的薄款开衫，松垮的搭在臂弯。

“嗯。”她语气随意，“好看吗？”

九一眼睛都看直了，闻言，匆忙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嗯。”

夏御雪眼底泛起笑意，她靠回沙发里，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多久出去？”

“我洗个澡。”九一放下接的满溢的水杯。

她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整个人一愣。

衣柜里，原本属于她的空旷地带，此刻被另一人的衣物无声宣告着所有权。

九一思索好久，才从满满当当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在她眼中不算单调的外套。

她站在花洒下，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夏御雪穿那身连衣裙的样子。

过了好久，她才关掉水，拿浴巾擦干时，突然疯狂的晃脑袋。

正准备穿上衣服，浴室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九一问：“怎么了？”

门外没有立马回答，似乎是夏御雪在斟酌措辞。然后她平静的说：“叶着霜有没有跟你仔细说过，青春期发育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

“啊？”九一完全没料到会被问这个。

“比如，关于内衣的挑选和更换。你现在穿的，”她顿了顿，“可能有些小了，长期穿不适合的尺寸会影响血液循环和形态。”

九一手里正好拿着自己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拿了一件新的，应该是你的尺码，换上试试。”

她脑子一片混乱，还是乖乖把门拉开一条小缝。夏御雪随即递进来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裸色内衣。

“......谢谢。”九一接过那件还带着淡淡香气的内衣，轻轻道。

夏御雪在门外指导：“搭扣扣在最外面一排，调整松紧，慢慢往里扣。”

九一笨拙的换上了。

面料很柔软，尺寸也合适很多，包裹感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束缚感。

就在她对着镜子打量时，浴室门又被敲响了。

“换好了吗？”夏御雪问。

“......好了。”

门把手转动，夏御雪走了进来。

九一惊慌失措要遮，但夏御雪来到了她身后。

“内衣的松紧很重要，太紧会压迫，太松又起不到支撑作用。”夏御雪一边帮忙调整，一边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着，“你现在还在发育期，更要注意。叶着霜大概忙，忽略了这些细节。”

她熟练地将排扣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又帮她将肩带捋平。

九一呼吸屏住，浑身比被叶着霜魔鬼连续训练了十天半月还要软，心脏跳得飞快。

“以后买内衣要注意尺码，”夏御雪最后轻轻按压了一下侧边，确保贴合无误，才收回手，“不能将就。”

说完，她神色自若的出了浴室，留下九一一个人红着脸对着镜子，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夜市离公寓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鳞次栉比，照亮了喧嚣的人群。

九一和夏御雪并肩走着，这次夏御雪丝毫不掩饰新奇，不断打量着两侧的摊位。

两人停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

“要什么图案？”老师傅笑着问。

九一看向夏御雪。

夏御雪看着在灯下闪着光的糖浆，指了一个小狗图案。

老师傅手腕翻飞，很快一只小狗就成型了。递过来时，还带着温热的甜香。

夏御雪接过。

“尝尝。”九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