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繁华的市区，逐渐进入城郊，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稀疏。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九一问。

叶着霜从后视镜里瞧了她一眼：“挺好。就是念叨你。”

九一“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上次那道雷，”叶着霜话锋一转，“到底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电了下。”

“别给我耍心眼。”

“你想听什么答案？”

“真相。你真当我不知道祝七的说辞漏洞百出？”

九一沉默片刻，突然轻笑：“好聪明。”

“那道雷是不是冲你来的？”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名堂，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拿自己的命搞幺蛾子，我就把你锁在仓库里，关到你再也不敢为止。”

“好了，闭嘴。”九一从后视镜里去看她，“我会解决得干干净净。”

两人对峙片刻，叶着霜最终先开口：“离那些破事都远点。”随后偶尔问几句九一在司的工作。

车在一处带着小院的旧式住宅楼前停下。

院子被打理得很干净，种着些寻常的花草。一位系着围裙的老奶奶正在院子里晒着什么。

听到车声，奶奶抬起头，当看清从副驾驶下来的人时，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小九？着霜？”

她放下簸箕，快步迎上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叠起来：“快进屋快进屋，老头子！快出来！回来了！”

九一：“奶奶。”

“哎！哎！”奶奶拉着叶着霜的手，又去摸九一的头，“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爷爷在一旁背着手，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坐，快坐。”奶奶忙不迭的招呼着，又转身往厨房走，“我锅里还炖着汤，你们先聊着。”

爷爷在沙发上坐下，看向九一：“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行。”九一回答。

“要注意身体，别学你姐，整天忙得不见人影。”说着，瞪了旁边的叶着霜一眼。

叶着霜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橘子剥着：“嗯。”

午饭是家常菜，摆了一桌子。吃饭间隙，奶奶又问起：“小九啊，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没有交新朋友？”

“还好。”

叶着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年轻人别光顾着工作，”奶奶絮絮叨叨，“也该谈谈恋爱了。你看你姐姐，都那么大了，一点不着急......”

叶着霜给奶奶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见爷爷要说什么，也给他夹了一块，“多吃点。”

奶奶又说：“小九啊，这次回来多住两天？”

九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叶着霜就说：“她还有事，吃了午饭就走。”

奶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没事，工作重要，工作重要。能回来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吃完饭，叶着霜收拾碗筷，爷爷把九一叫到阳台，指着几盆花草：“看看，浅予上次带回来的那盆，开花了。”

那是一盆九一叫不出名字的花，确实开了几朵白色的小花。

“好看。”她说。

爷爷似乎有些得意：“还行吧。”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花草，大部分时间是爷爷在说，九一在听。

叶着霜接了个电话，在旁低声处理事务所的事，一直处理到傍晚。

离开时，爷爷拎出来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各种自家做的酱菜和腌肉：“带着带着，在外面买的不健康。”

奶奶则塞给九一一个红包：“拿着，买点喜欢的。”

九一推拒：“我有钱。”

“拿着！”爷爷态度强硬，“爷爷奶奶给的，不一样。”

叶着霜直接接过，塞九一怀里：“谢谢爷爷。”

“常回来看看。”奶奶送她们到院门口，拉着九一的手，不舍的叮嘱。

“好。”九一点头。

车子驶离，透过车窗，爷爷奶奶站在院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

开了好一段路，叶着霜说：“他们很高兴。”

车子驶到江南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叶着霜将车停在九一公寓楼下，侧头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