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没有开灯，窗外，司办公大楼的零星灯火透进来。

沙发上有个模糊轮廓。

九一手里端着一桶泡面，正小口小口地含着。

手机被她放在茶几上，听到开门声，她反应慢了好几拍，夏御雪换好鞋了她才看过去。

“怎么不开灯？”夏御雪按下开关，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就吃这个？”

九一被光线刺到，眯了眯眼，继续搅动着桶里的面条：“懒得弄。”

夏御雪脱下外套挂好，走到她身边：“不想做可以给我打电话。今天很忙吗？都没已读我回复的消息。”

“嗯。”九一吃得心不在焉，好几次面条滑落回桶里都没察觉。

夏御雪看着她。

她的坐姿很僵硬，背绷得笔直，不像平时那样放松的窝在沙发里。

察觉到夏御雪还看着自己，她伸手，将未解锁的手机倒扣。

像是怕夏御雪会抢过查看。

“不舒服吗？”夏御雪倒没注意到，想探探她的额头。

九一却受惊，避开了她的触碰，甚至差点打翻手里的泡面。

两人都愣了一下。

“没事。”九一说，“有点累。”

两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夏御雪将手缓缓收回，眼神沉了沉。

过了很久，夏御雪才再次开口：“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很多，今晚可能睡在客房。”

“嗯。”

夏御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走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夏御雪将客房门关上。

凉透的泡面桶落向茶几。九一在沙发更深的角落中蜷缩起来，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肩膀抑制不住的战栗，黑暗中，只有她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夏御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了几行字，却发现根本读不进去。

房间角落，还堆放着大大小小纸箱，时至今日都还未拆封。

夏御雪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在联系列表滑了滑。

『夏无羁』：师姐，你也想要踏入电竞的瑰丽世界了吗？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兴奋搓手.jpg）

『夏无羁』：不会弄坏！放心大胆装！接口都有防呆设计，插错了根本插不进去，除非你用蛮力硬怼！很简单的！

『夏无羁』：师姐你要装什么？什么配置？台式机？发烧级还是入门级？我随时有空过去！

夏御雪越过那些过于热情的建议，言简意赅。

『夏御雪』：组装教程。

『夏无羁』：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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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羁』：师姐你先看，有任何不懂的随时问我。

夏御雪接收了文件，细致浏览过几遍，再按照教程指示，找出各个组件箱子，开始拆封。

她将手机支在一旁，安装过程中，夏无羁的消息还在不断蹦出来，热情洋溢的场外支援。

『夏无羁』：师姐，内存条要听到“咔哒”才算插紧。

『夏无羁』：散热器硅脂不用涂太厚，薄薄一层覆盖就行。多了影响散热。

夏御雪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将所有线缆都梳理好接入对应的接口。

腾出手，按下电源键。

嗡——

散热风扇开始转动，灯带亮起闪烁的光芒，显示器成功点亮。

夏御雪抱臂，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系统安装界面，有些得意。

然后拿起手机，终于给夏无羁回复了消息。

『夏御雪』：好了。

发完她便将手机放到一边，开始着手整理拆箱和安装产生的垃圾。

收拾完毕，她坐回书桌前。

房间内覆盖起薄薄的冰层，将音讯禁锢其中。

“夏大小姐。”祝七的全息投影歪着头，“有何贵干？”馒头在旁边吃零食。

夏御雪目光在馒头身上停留了几秒：“这小孩是黑户吧？最近戒备长在严查，别被逮到了。”

祝七摆摆手：“没关系，馒头平时都在黑市里活动，不上地面，我就今天带他出来看看。”

他拍了拍馒头的脑袋：“这孩子机灵着呢，真要遇上周十，跑得比兔子还快。”

馒头不服气：“我才不是小孩！我今年就十四了！”

“黑市现在连未成年都收？”

“一直都在收。”祝七轻描淡写，“战争、天灾、人祸...官方福利院收纳有限。黑市每年都会收留不少这样的孩子。”

夏御雪皱眉：“这么多人，资金运转怎么解决？”

“前阵子夏佑恩的那笔钱，”祝七闷笑，“够养他们好一阵子了。”

“那个...”馒头鼓起勇气开口，“夏大小姐，其实我们黑市的孩子都很感激您...”

夏御雪微微挑眉。

“您上次捐的那些救济物资，”馒头眼睛亮晶晶的，“很快就到我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