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感谢你们祝七大人的分发。”夏御雪点头,“借一步说话。”
祝七抬手招人,馒头屁颠屁颠跟着小狼面具离开了。
对面的全息投影往前走了几步,背景渐渐隐去。
随后,他站在了夏御雪身旁:“什么事?”
“安言,”夏御雪道,“最近还好吗?”
“劳夏大小姐惦记,”祝七四处环顾,最后俯身打量起电脑来,“我们安言大人,吃得好睡得香,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快活得很。”
“是吗?”夏御雪淡淡反问,“千灯渡布置得还顺手?没再遇到周十那样的麻烦?”
“不值一提。”祝七直起身,俯视夏御雪,眼神锐利了几分,“安言应付得来。倒是夏大小姐,消息挺灵通。”
“地契是从萧梦手里过的,熟人多少都知道些。只是没想到,黑市这次动作这么大。”
“生意嘛,谁会闲少呢。”祝七笑道,“况且,安言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
祝七语调拖得有点长,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探究,“说起来,上次战舰会议上,夏大小姐为我们仗义执言,黑市可是记着。”
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提起:“就是不知道,夏大小姐这份情谊,是出于什么心理?”
夏御雪脸上笑了下,眼底寒潭:“世人常说祝七大人直言直语,今天依我看,倒是很喜欢绕圈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祝七抱臂审视她,“尤其是跟夏府位高权重的大小姐打交道。”
“位高权重谈不上。”夏御雪起身,“但在某些事情上,我们或许有共同的目标。或者说,共同的麻烦。”
祝七身体微微前倾,投影格外逼真:“比如?”
“比如,一些不知好歹的战犯。”
风扇嗡鸣。
祝七盯着夏御雪,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也笑了。
“夏大小姐那么信任我,”他慢悠悠的说,“看来,是知道上任七和二曾进行过死战的内情了。”
“诚意我已经展示过了。”
祝七终于满意:“我确实接到了典狱长的信息,说夏大小姐有事找我。”
“馒头是什么时候去的黑市?”
“西岭泥石流。七八岁时先在黑市外围流浪,靠变卖废品过活。知道黑市每日有一份救济餐后,就来了。”祝七自顾自坐下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正式认识安言呢?”
“江南。年前。”
正是俞锦曦翻案的那段时间。
那天安言接了个神秘电话,说了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句。“放回去。”“马上。”随后推门而出。
“馒头是她的本名?”
“馒头是安言给她取的名字。”祝七的语气突然有些微妙,“好像是因为安言给她买了俩馍馍吃。”
“馒头为什么叫她祖宗?”
“安言救过馒头的命。”祝七说,“就像很多人,明明知道安言是通缉犯,明明知道安言很大概率会利用他们,却依旧死心塌地,因为安言救过他们的命。”
“她怎么救馒头的?”
“黑市的孩子都有故事。而这个故事,我不能告诉你。”
夏御雪没说话。
“夏大小姐,很多事,讲究一个缘分。”祝七又说,“该你知道的,你不去打听也会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查破了天,得到的也是谎言。”
夏御雪算是接受了他的观点,切入主题:“四的记忆碎片里,有人称'二'为'祖宗大人'。”
“你是觉得......安言是二?”
“不,我初步认为。”夏御雪说,“馒头是二的人,或者,馒头就是二。”
祝七沉思良久,还是摇了摇头:“一个绰号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臣服、恩情、威逼利诱、讽刺,都会如此。就像典狱长老是骂周十,立场不同而已。”
祝七:“如果二真要埋线,大可在安言二次觉醒时动手。那时候她昏厥,毫无防备,比安插一个馒头容易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会留意馒头的动向。虽然安言不在时,那孩子大多跟我待在一起,但她平时都住在安言的安全屋里。”
祝七切换监控屏幕,显示出一张黑市管道地图,一个红点正缓慢移动。
“这是馒头的实时定位。”祝七解释道,“她已经回黑市了,应该在和同龄人聊天。”
夏御雪盯着那个红点:“你监视她?”
“不,”祝七纠正,“是安言要求的。”
“安言的安全屋都在哪些地方?”
“秦川和镇北各有一处。”祝七调出两张模糊的坐标图,“其他黑市若有急事,她一般通过地下列车过去,不固定落脚点。”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她倒是对那孩子放心。”夏御雪突然冷笑一声。
“安言对谁都不放心。”祝七解答,“我想只是一种负责感。”
“安全屋的安保系统是谁设计的?”
“安言自己。”祝七说,“雷场防护,没经过允许会被电流锁到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她亲自带人进去。”
“你能进吗?”
“可以,但我一般不去。”
“我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