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夏御雪走出客房。

餐桌上堆着几个冒着热气的外卖盒子，旁边放着一次性筷子。

夏御雪解锁屏幕。

紧着跟九一“腰酸”后的几条回复终于显示已读，但没有后文。

夏御雪坐下来，将外卖盒依次打开。

虾饺、流沙包、云吞、豆汤面、缀着蜜豆芋圆的甜品，还有一小份熔岩蛋糕。

每样分量都不多，但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夏御雪早餐的食量。

像是要让她吃得不安稳，又像不知道夏御雪要吃什么，慌不择路，

于是全买了。

而九一自己，一口没动，就出门了。

夏御雪将早餐吃完，随后将空的外卖盒摆好，拍了照，发给了九一。

『夏御雪』：好吃。

按照昨晚的约定，她该出发了。

管道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肩头，又滑落。

祝七的安全屋位于黑市交通枢纽的地底。从黑市最偏僻处出发，弯弯绕绕近三小时，才看见门上的电子眼。

“滴。”电子眼认证成功，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祝七侧对着门口，狼头面具映着数百个监控屏的蓝光。

“早啊，夏大小姐。”他懒洋洋的打招呼。

“走吧。”夏御雪进入屋内，门随之闭合。

“安言现在在地面搜查药物，过会儿应该会回安全屋，至于是哪个就不好说了。”

“镇北的，带路。”

祝七从墙上取下一件黑色斗篷扔给夏御雪：“镇北黑市地处偏远，绝大部分是常住民，异常团结。虽然是我领路，但你出现，不妨有人通风报信。”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飞行器。三个小时后，两人踏入镇北黑市。

地底深处的阴冷气息混杂镇北的寒风，异常幽凉。有的原住民坐在石墩子上大笑着聊天，不远处传来敲铁声。

“跟紧我。”祝七回头对夏御雪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强光手电，“岔路多，跟丢了可不好找。”

祝七在前走着，偶尔还会提醒夏御雪注意脚下凸起的钢筋或是低矮的横梁。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金属门出现在眼前。祝七抬手，将电流格挡住：“这副仿生躯壳，百分百免疫雷光。”

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明亮的空间。夏御雪刚迈进，闻到了一股药草味。

镇北的安全屋很小，但和秦川那边的一样，收拾得很整齐。

墙上贴着几张安言亲手绘制的帝国地图，其上密密麻麻批注。

茶几上摆着几本小说。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上，放满了玩偶。

“这些都是......”

“旧玩偶是馒头捡的，从小时候保存到现在。”祝七说，“安言每次回黑市，都会给她带一个新的。书也会买一本，但她每次都骂骂咧咧，说什么烂小说荼毒青少年。”

“馒头平时住哪里？”夏御雪问。

祝七带她走去。

房间里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小衣柜半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

床上铺着干净的格子床单，床头柜上放着喝了一半的水杯和一本翻旧了的小说。

枕头旁边，露出小角白色的东西。

夏御雪将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个手工缝制，有些粗糙的白色小布偶。

形状像是一只蹲坐着的小狼，肚子上还用线歪歪扭扭地绣了一个“七”字。

夏御雪捏着那只小小的布偶，能感受到里面填充物的柔软。

祝七看着夏御雪将布偶放回去，说了句：“手艺不错。”

两人回到客厅，夏御雪随手抄起一本《冷面部长爱上我》，翻开扉页，迎面是作者亲签。

“这字迹......”她眉头微蹙，总觉得莫名熟悉。

书页翻动，一段描写映入眼帘：

「部长将助理抵在档案柜前：“知道乱碰上司的后果吗？”」

「“我猜猜～”助理伸手，揪住她的制服纽扣，“会被您亲自处分？”」

“怎么了？”祝七问，“这书有问题？”

正当夏御雪犹豫要不要继续翻看时，书中飘落一张纸条。

祝七眼疾手快地接住，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给祖宗：这本最好看！部长和助理第17章在档案室那个那个了！

——馒头』

祝七的狼头面具都遮不住他抽搐的嘴角。夏御雪拿过纸条。

“那个那个是什么意思？”她冷声问。

祝七战术性后退：“可能就是......档案整理？”

夏御雪将纸条翻转。

安言的字迹：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