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夏御雪轻声问。
安言转身,差点撞进她怀里:“请你保持距离。”
夏御雪却牵住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推。包扎的绷带,血迹已经渗出。
“怎么搞的?”
“小伤。”安言立马将手抽回,“收缴的时候没注意,划到了。”
夏御雪走向药柜:“消毒液和止血剂在哪?”
“上到下第二个抽屉。”
夏御雪翻出药品,还拿了一条干净绷带:“去沙发上坐着。”
“没事。”
“怎么没事?如果你出事——”
“那就换个人。”安言侧身要走,铃铛泠泠,“黑市不缺人才。”
夏御雪伸手撑在药柜上,将安言困在双臂之间:“但我只想要你。”
安言的瞳孔再次震颤。
“夏御雪。”很久之后,安言终于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夏御雪注视着她的眼睛,“安言。安府前二小姐,帝国的通缉犯,我的......”
她故意停顿,看安言的反应。
“我的合作伙伴。”
安言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好。”她到沙发坐下。
夏御雪靠着她也坐下,小心拆开染血的绷带。伤口不严重,但绝对不浅。
夏御雪轻触伤口边缘,冰系异能缓缓释放:“确定没有其他毒素了?”
“泡过药浴了。”
“什么毒?”夏御雪追问。
安言沉默片刻:“所以我让你保持距离。”
“什么?”
“催情香。”
夏御雪的手悬在半空,消毒棉签上的药水滴落在绷带上。
“他们用催情香薰液浸泡暗器。”安言平静道,“中招后会出现轻微幻觉,渴望肢体接触。”
夏御雪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方才靠近安言时,对方的呼吸会瞬间紊乱。
一边抗拒,将自己按在墙上时,眼神却又略微迷离。
“药浴能缓解大部分症状。”安言说,“其余的需要慢慢代谢。”
夏御雪点点头,继续包扎,动作比先前更轻柔。绷带绕过手腕时,安言又说:
“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异能者,很多都是被家人卖进去的。”
夏御雪系着绷带:“家人?”
“父母、配偶、兄弟姐妹,等等等等。有个女孩告诉我,她父亲以'送她去异能艺术培训'为由,让她签了合同。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注射了异能抑制剂,锁在笼子里三个月。而她,'售价'七万元。”
“一条人命就七万?”
“这是'高级货'的价格。普通异能者,三万就能买断终身。”
安言像是要再说什么,但最终闭上眼。脸慢慢变红,催情香又发作了。
夏御雪快速系好最后一个结,撤到了不远处坐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哼歌声。
“让她去找祝七。”
门滑开,夏御雪已经站起身挡住安言。
“祖宗!我回来啦——”馒头抱着纸袋蹦进来,看到夏御雪时刹住脚步,“夏、夏大小姐?”
夏御雪神色如常:“我们在谈生意,你先去找祝七。”
馒头试图寻找安言:“祖宗?”
安言平静命令:“去。”
馒头眨巴眼,最后露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她往外走,不忘说:“祖宗,你记得吃饭,我放在玄关了。”
门被夏御雪反锁后,安全屋内只剩下安言压抑的喘息声。她瘫在沙发上,打底衫的领口被自己扯低了一些,露出泛红的皮肤。
“很难受?”夏御雪问。
安言自嘲的笑:“还挺新鲜。”
夏御雪走向饮水机,倒了杯冰水回来:“喝点水。”
安言接过水杯,不小心碰到夏御雪的手,猛缩回,水洒了出大半。
“对不起。”安言低声。
夏御雪拿起纸巾,帮她擦拭衣服上的水渍:“没事。”
她将动作放的轻缓,尽可能避开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接触。
但当她抬头时,发现安言正盯着自己,迷离而专注。
“夏御雪...”安言轻声唤道。
“...怎么了?”夏御雪被勾得失神。
“你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