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别过脸：“对不起，是......”

“我用的香水是雪松与冷杉为主调，”夏御雪同时回神，从善如流地接话，“混合了一点麝香。”她稍稍退开半步，“晚些时候我让人拿些小样过来，你可以试试，喜欢我就让他们补送正装。”

“......不必麻烦。”安言的声音还有些微哑，但已恢复了大部分镇定，“黑市有特供。”

“不麻烦。”夏御雪退后几步，在餐桌旁坐下。

过了片刻，“极地松科？”安言又说，“倒是很配你。”

“配我？”

“冰冷，高大，坚韧。”

她说得平淡客观。

“谢谢。不过这评价，我该当成夸奖吗？”

“随你。小样，多谢。有机会会试。”

“清单第十七页提到的能量转换器，黑市目前能稳定供货的周期是多久？”

“两周。”

安言说完，闭上眼，示意还有些不舒服。

夏御雪没再问，她抽出餐桌旁的经济报刊翻阅，却在某一页发现了熟悉的字迹。

是安言小时候教她写的安府密文。

『今天试药，疼。祝七说有效果。』

时间是三个月前。

夏御雪的手微微发抖，她继续往后翻。

『新历20年12月6日，昨天不开心，骑车兜风，遇见了她。她好漂亮。』

电话那头，萧情叹了口气：“前阵子确实有个不明组织想炸跨江大桥，被事务所和黑市联手处理了。”

“好。”夏十三说，“人最后怎么处置的？”

“黑市统领送到了萧府，但什么都审不出，就让黑市统领带走了。”

“我母亲知道吗？”夏十三问。

“她忙，黑市还没告诉我后续，我就没和她提。”

夏十三掸掸烟灰：“您也别操心了，我去处理。”

她又补充：“别告诉她。”

“好，你还是那么懂事，需要帮忙就告诉姨。”萧情应下，“自己在外面，要小心些。”

“您也保重。”

挂断电话后，夏十三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没过多久，来电显示跳着“萧清棠”。

她接起来。

“表姐，”萧清棠的声音清亮，“下周我妈生日，家宴你回不回来？”

“我在镇北处理暴动，赶不回去。帮我带份礼吧，我上次拍了套古董茶具。”

萧清棠明显失落：“好吧......可你都三年没回江南了。”

夏十三望着窗外大雪：“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萧清棠回答，“就是过段时间要联合考核，跟事务所的人打。”

“九一？”

“啊？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她不是调到司来了吗？”

“猜的。”

“哦，我才不怕她。”萧清棠哼了一声，又犹豫着问，“你......真的不回来？”

“怎么了？”

“小姨最近总坐在你房间里发呆。”

“专心准备你的联合考核。”夏十三说，“别给萧府丢脸。”

萧清棠盯着被挂断的通话，气鼓鼓的踢飞一颗石子。

石子撞上院角的梅树时，站在廊下的萧凛笑：“又跟你表姐闹别扭呢？”

“舅舅，她又不回来。”

萧凛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梅花瓣：“典狱长忙，确实抽不开身。”

“我知道她忙，可她总得回来看看吧，过年也不露个面。”

“你表姐位列望川七刃，又担着帝国的监狱秩序。当年她临走时，你外公说的什么？”

夏御雪将这行日记带来的震荡压下，随即稳而快的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夏十三的声音：“江南大桥那件事，萧情说涉及不明组织，你抽空去见祝七，把后续细节核对清楚。”

“我知道了。”夏御雪应道，将经济报刊整理好，依原样放回，像从未动过。

“你现在在哪儿？”夏十三随口问，“声音怎么这么轻？”

“在事务所处理文件，旁边有人休息。”

“行，尽快联系祝七。”夏十三结束了通话。

收起手机，夏御雪走到沙发旁，俯身轻声唤道：“安言？”

安言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刚刚睡着了：“怎么了？”

“商会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马上去处理。”夏御雪自然道，“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我联系医生过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