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充：“私人医生。”

安言撑着手臂坐直，摇头：“不用。我好多了，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她不自在的拉高了些衣领，避开夏御雪的关切目光，“慢走。”

“好。”夏御雪点头，“项目的事，有补充需求随时联系我。香水小样，我晚点让人送到。”

“嗯。”安言淡淡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不欲多言。

夏御雪不再停留，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向门口。金属门滑开又合拢，将一室寂静留给安言。

祝七坐在办公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全息投影正演示着当晚大桥冲突的录像。

“人数为九十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祝七说，“目的很明确，制造最大规模的恐慌。以此阻挠或干扰即将到来的某项重要活动，很可能就是当天司的紧急集会。”

祝七顿了顿：“而安言恰好于当天早晨，在黑市大规模召集了雇佣兵前往江南，敌方情报不足，正好撞上。”

“安言让黑市人去江南做什么？”夏御雪沉吟。

“布置雷场。”

“布置雷场？”

“看这个。”祝七察觉不对劲，赶紧将录像放大，转移话题。

画面中，一枚雷鸣弹炸开，爆发出一道橙色却泛苍白的能量波纹。

所过之处，金属桥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电弧膜，随即龟裂。

“这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种武器。常规雷鸣弹靠高强电流和冲击热量杀伤，这种东西，更像是抽干范围内的所有能量，达到绝对的吞噬效果。”

“一般的非法组织可弄不到这种技术，也负担不起这个成本。”他目光锐利的看向夏御雪，“这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

夏御雪凝视着其上定格的爆炸瞬间。

这种纯粹又极致的吞噬，那种对电流近乎暴虐般的操控......

“是'二'的异能。”祝七斩钉截铁，“我不会认错。”

“样本在哪？”夏御雪问。

祝七从冷冻柜中取出一枚被封在透明容器中的哑弹。

弹体表面被橙色电弧包裹，而内核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唯一一枚哑弹。其他的，一拿出来就自动爆炸。”祝七给她示意，又说，“根据萧府审讯记录，清道夫的成员声称，是从黑市摊贩手中购买的异能提取物。”

“谎言。”

“没错。”祝七将弹体递给她，“雷系异能，虽同源，却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分支。”

“一方炽烈如熔岩，呈暴烈的橙红色，代表着'湮灭'与'无序'。而另一方，则是'驾驭'与‘统御'，追求的是绝对的控制力而非破坏。”

“看这弹体。外层是以二为代表的典型的橙色，但内核却是银光。”他指向夏御雪手中的哑弹，“这说明，二已经开始尝试融合甚至模拟他曾经吞噬过的、属于另一个分支的能力了。”

夏御雪握紧了手中的样本。

“二的危险等级必须重新评估。”祝七继续道，“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政变失败者，更是可能窃取并扭曲所有异能者力量的野心家。”

“而安言是高度纯净的银色分支。”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复杂地补充道，“她是世间唯一的绝对秩序的闪电。如果二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是融合两种分支的力量，那么安言对他而言......”

“安言知道吗？”

“我不知道。”祝七只是这样回答。

“这件事，我会深入调查，直到完全清楚。”夏御雪收起哑弹样本，“感谢配合。关于这枚哑弹和二的进展，暂时保密。”

“明白。”祝七颔首，“需要我协助的地方，随时开口。不过——”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不处置她。”

一道无形的屏蔽场瞬间笼罩办公室。

“你这算是，对同僚的负责？”

“安言是帝国通缉要犯。于情于理，你做得太过了，是在包庇她，还是想利用她？”

“祝七，你在试探我？”

祝七直视夏御雪的眼睛：“我只是想确保黑市二当家的安全。”

“你认为我会伤害她？”

“六年前她刚躲到黑市，浑身是伤，却强行使用异能力，救了整个镇北黑市的命。自己透支到吐血，昏迷了整整两个月。”

“所以她不仅是黑市的科研核心，更是黑市所有人的家人。”

“夏大小姐，你大可想象一下伤害她的后果——”那双红色瞳孔微微眯起，“帝国全部黑市都会倾巢而出，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将你珍视的一切化为灰烬。”

夏御雪转而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上派一组最精锐的护卫，暗中保护安言。非必要不现身，不允许被她或旁人察觉。”

夏佑恩简洁的回应：“明白。”

祝七审视着夏御雪，挂断电话后，他问：“为什么？”

夏御雪静静地注视着祝七。

“她就是我珍视的一切。”

祝七愣了一下。

“萧府与夏府百年交好，自萧梦成为安殷诺的负责人后，萧府一直试图让夏府与安府破冰。”

“我获得特等功后入职事务所，而我在事务所的负责人，不是名义上的萧梦。”

祝七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安殷诺。”

“没错。”夏御雪坦然回答，“安殷诺被誉为百年奇才，也是帝国迄今为止最出色的继承人。谦逊而不卑微，强大却不傲慢，天赋异禀还比任何人都努力。身居高位，仍始终心怀悲悯。”

“我受安殷诺邀请去安府做客，安殷诺和俞锦曦带我在后花园闲逛，”夏御雪的声音变得柔软，“我先是听见一声'姐姐好'，然后我转身，看见了她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