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回来!”萧梦看见周明月钻出去,又急又气,想喊住她,却因为虚弱,声音不大。
还知道了,她知道个屁。
萧梦咬咬牙,套上防寒服,抓起自己的配枪和应急灯,踉跄跄追了出去。
风声穿过巨大的草丛,发出呜呜怪响。自发光的苔藓和晶石提供了一点微弱的光源,也将扭曲的树影拉得老长。
萧梦不敢大声呼喊,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循着南边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追赶。
不过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蹲在河边草丛里焦急寻找的周明月。
“明月!”萧梦压低声音喊道。
周明月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步履蹒跚的萧梦:“萧梦姐!你怎么出来了!你还在发烧!”
萧梦走到她身边,因为发烧和着急,气息有些不稳:“我不出来,让你一个人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乱晃?说了不能单独行动,你真是......找到了吗?”
“你一来我就找到了。”周明月开心的摊开手心,一枚拴着红绳的铜钱躺在她掌心里。
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找到就好,那我们回去吧。”萧梦拢了拢外套。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狂风扇过,树叶断枝噼里啪啦砸落下来,气温也骤然降低。
“不行,这风太大了。”两人被吹的快站不稳,萧梦拽住周明月以至于她真不会被吹跑,拿应急灯到处晃。
幸运的是,她们在离河岸不远的一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狭窄但足够容纳两人的天然山洞。
两人刚连滚带爬地躲进去,外面的风暴就达到了顶点,像要将整个森林撕裂。
萧梦精疲力尽,靠坐在石壁上直喘气,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周明月也累得够呛,但看着萧梦难受的样子,还是强打精神,拿出随带的水壶给她喂水。
周明月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忧地说:“好像更烫了......”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萧梦身上,“对不起,萧梦姐......都怪我......”
萧梦昏昏沉沉,听见身边人压抑的抽泣,只得勉强睁开眼,看到周明月红着眼眶,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安慰,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轻声说:“不哭了......不怪你......是天气不好......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去......你自己穿好,别着凉了。”
“我好着呢。”周明月嘴上说着,却紧随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萧梦将披着的外衣展开,分了一半裹住周明月:“来......过来......听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抵不过病倦和疲惫,睡了过去。
周明月“嗯”着,乖乖靠到萧梦身边,这时,外面天光大亮。
“轰隆——”
萧梦不自觉的蹙眉。
“......打雷了。”周明月嘀咕一声,小心翼翼往她怀里凑了凑,“害怕......”
这一夜,周明月不怎么阖眼,萧梦也睡得不太安稳。
她做噩梦了,梦见自己成了非常任理事,累死累活还不讨好。
梦里,额头上一直凉幽幽的,兴许是到处碰壁,也或许是周明月在给她冷敷。
第二天清晨,风停了,雨住了。萧梦的高烧退了一些,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了不少。
她和周明月互相搀扶,走出山洞,朝着营地的方向返回。
然而,当她们接近营地时,却感觉到一种死寂的不寻常。
没有往常里,队员们活动、准备早餐的声响,也没有李戎的怒骂。
两人加快脚步,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灌木——
帐篷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撕裂开来。物品散落得到处都是,篝火的余烬早已冰冷。
地面上几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而更让她们头皮发麻的是,
安福泽、李戎、其他队员,连同破山和他的同伴们,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