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干净利落。”祝康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红瞳里闪过一丝冷光，“不是普通势力。”

七微微颔首：“殷族近些年来第一次与帝国接触，确实引人注目。有人不想让两方顺利交流。”

“会是议会内部的人吗？”祝康猜测，“或者，还有其他对殷族秘密感兴趣的势力？”

“都有可能。”七沉声道，“殷族守护的东西，牵扯太大。吩咐下去，近期也不要卷入任何与帝国议会相关的纷争。”

“明白。”祝康应下，转了话题，“对了，昨晚石濑那边，有家工厂发生了爆炸，动静不小。”

“原因？”

“对外宣称是设备老化，”祝康随口就来，“我让底下人去查了，真有蹊跷，现场残有异能力，而且很特殊。”

“特殊到什么程度？”七眯了眯眼睛。

“像是空间转移失败的余波。”祝康压低声音，“......我们在附近的线人回报，事故发生时，看见了殷族的图腾。”

“怪了。”七说，“意外太密集，指向也很明显......”

“指向？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七摇摇头，“照我说的做。”

祝康：“行。”

穿过层层伪装和守卫，两人回到了喧闹的地下世界。

沿着主管道往里走，祝康双手插兜，开始点评起哪家新开酒馆的招牌足够气派。

七沉默，不知道是听着，还是压根不在意。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核心区域时，一阵孩童的喧闹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一个卖烤饼的摊子前，眼巴巴看着焦黄冒油的饼子。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正对着摊主焦急地解释：“......再等等嘛，阿叔！虎子姐说了她很快就回来，回来了就有钱付了！”

旁边的女孩扯了扯男孩的衣角：“可是......”

摊主看着这群孩子，无奈的：“这都快收摊了......你们那个'虎子姐'，到底靠不靠谱啊？别是什么骗......”

“虎子姐才不会骗人！”男孩立刻大声反驳，“她说会来就一定会回来！”

“怎么都杵在这儿？”祝康在旁边驻足，笑着问了一句，她对黑市里的这些孩子还算熟悉。

男孩认得祝康：“康——”

他连忙改口，“七爷，康姐。我们在等虎子姐回来买饼吃。”

“虎子姐？”祝康挑眉，“哪个虎子？”黑市里，外号带“虎”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就是那个，能点着小灯泡的虎子姐！”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抢着说，眼里带着崇拜，“她可帅了！”

七微微蹙眉。

“点灯泡......”祝康懒洋洋抱臂，转向七，“听见没？雷系，不见了现在还没影儿。”

七沉吟片刻，对那女孩说：“她住哪里？知道吗？带我们去看看。”

一群小孩连忙点头，往旁边的管道跑去。

“回来。”祝康在后面叫住急匆匆的他们，对他们勾勾手指，示意回来，“饼子？不吃么？”

几个人又眼睛闪闪的跑回来。

他们一路上叽叽喳喳，捧着饼也不吃，只是带着七和祝康弯弯绕绕，到了深处，一处棚屋。

屋里陈设简单，没有几样个人物品，角落里铺着些干草，算是床铺，桌上放着半个没吃完的硬饼。

“她平时不太爱说话，但对我们很好，会省下吃的给我们。”女孩解释着，将手里的饼和桌上的悄咪咪换掉。

祝康看见了：“人呢？去哪了？和你们说过没？”

“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好像说是......去城西那个废弃的能源井看看，说那里可能还有能用的晶石，可以换点吃的......”

七的视线在孩子们单纯的脸上停留片刻，淡然道：“知道了，吃饭吧。”

几个孩子没有坐下来，而是互相看了看，将手里还烫着的饼揣进怀里，转身就要往棚屋外走。

“欸？”祝康斜倚在门框上，腿一伸，挡住了大半个门口，“这急慌慌的，要跑去哪儿玩啊？”

领头的男孩仰头看她，理所当然：“回去等虎子姐。我们说好了在饼摊那边等的，要是她回来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旁边的孩子们也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