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平稳地驶入别墅车库,顾清珩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扶住了舒明谣的胳膊。
舒明谣没有拒绝,他确实头晕得厉害,借着顾清珩的力道才勉强站稳,温顺地跟着他走进新房。
钟点阿姨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两人,立刻迎上来“小顾总,舒先生,醒酒茶已经准备好了,温度刚好。”
顾清珩点了点头,半扶半抱地将舒明谣带到客厅沙发坐下,舒明谣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似乎舒服了些,仰着头微微喘息,脸颊上的红晕未褪,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舒先生,先把茶喝了吧。”阿姨端来温热的醒酒茶。
顾清珩接过,递到舒明谣嘴边,舒明谣顺从地微微张口,小口小口地喝着,他喝酒后似乎格外听话,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和强撑的镇定,露出内里柔软的芯子来。
喝完茶,林茵温和地问道“舒先生,您需要现在洗澡吗?我可以帮您准备。”
舒明谣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找回了一些意识,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终究是不习惯,也无法接受在陌生人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不便和脆弱。
顾清珩捏了捏眉心,看着舒明谣这副连坐稳都勉强的样子,实在怀疑他“自己可以”的可能性。但他也明白舒明谣的坚持,于是对阿姨道“阿姨,今天辛苦了,这里我来吧,您先回去休息。”
阿姨识趣地点头离开了。
顾清珩没立刻催促舒明谣去洗澡,想着让他再缓一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厨房的方向,那个被小心翼翼护送回来的甜品盒正安静地待在冰箱里。
Yao亲手做的「雪霁」。
这个念头像羽毛一样不断搔刮着他的心,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走向冰箱,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精致的礼盒拿了出来。
回到客厅,他坐在舒明谣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郑重地打开了盒子。
冷气氤氲中,黑巧克力淋面光滑如镜,反射着顶灯柔和的光泽,淡淡的蛋糕香气混合着巧克力的醇苦与奶油的甜香悄然弥漫开来。
顾清珩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期待。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舒明谣轻轻动了一下,头微微偏向了他这边,鼻尖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似乎被这香气吸引。
然后,那醉意朦胧的脸上,竟无意识地露出一个极浅、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这个笑容短暂却真实,不同于婚礼上那种礼仪性的微笑,让顾清珩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认为舒明谣是被这顶级甜品的香气诱惑了。
心里挣扎了一秒,这可是Yao做的!他期盼了多久才得到的……
但看着舒明谣安静坐在那里、无名指上还戴着与他们婚姻相关的戒指的模样,一种奇异的分享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心情占了上风。
他有些别扭地用附赠的精致小叉挖下一角包含了所有层次的蛋糕,浸透酒液的梨片、丝滑的香缇奶油、脆脆的巧克力以及冰凉的白巧克力内馅,递到舒明谣嘴边。
语气试图保持平静,却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炫耀,“看在你今天……也新婚的份上,尝一口吧,Yao的蛋糕,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送‘我们’的。”
舒明谣听到这话,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酸酸麻麻的,顾清珩对yao的赞美和欣赏真的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