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为接过酒杯,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觉得闷。”
云墨看他眼底的红血丝,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却没点破,只是说:“别喝太多,伤身体。”
阿添站在旁边,看着江意为落寞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他想起上次江意为找自己讨主意时的兴奋,再看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江公子,有些事……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意为愣了愣,看向阿添。阿添想了想,还是说:“成将军或许有自己的难处,他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江意为的眼眶忽然红了,却别过脸,声音带着点沙哑:“他难不难,跟我没关系了。”
云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宴会上的音乐还在响,舞姬的裙摆旋出好看的弧度,可江意为却觉得这热闹离自己很远。他喝光杯里的酒,起身对云墨和阿添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走出宴会厅,外面还飘着小雪。江意为裹紧了外氅,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路过一处回廊时,他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成茗。
他下意识地躲到柱子后,看见成茗正跟一个官员说话,语气平淡,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冷硬,却也没了对着自己时的那点松动。官员笑着说“成将军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以后可得多提携”,成茗只是淡淡应了句“不敢”。
等官员走后,成茗站在回廊下,看着飘落的雪花,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那是枚小小的玉佩,边缘有些磨损,正是江意为上次扔在雪地里的那枚。
成茗的指尖摩挲着玉佩,眼神里满是江意为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痛苦。他把玉佩贴在胸口,站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转身离开。
躲在柱子后的江意为,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他终于知道,成茗不是不爱,只是不敢爱。可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身份,是世俗,是不敢言说的苦衷。
江意为抹掉眼泪,转身往家走。雪落在他的肩上,轻轻的,却像压了千斤重。他不知道这段感情会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鼓起勇气靠近成茗。他只知道,这个雪夜过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