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碌小声问道:“小的疑问,不知四皇子是在做何机密之事吗?”
那男子疑惑:“既知是机密,你问出来作甚?”
胡碌一听,慌慌张张回:“这这这,小的.....只是......”
男子见面前人颇有畏惧之色,顺着其目光偏头一看:“原来还有人在。”
那边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穿着衣裙,凌功文只知是两位女子,便遥遥行了见客礼。
随后心中谋算将两人劝离的说辞就施施然走上前去,可没等走几步,待略微看清那人亭亭面容,凌功文差点惊地撅了一跤,心下愕然,忙小跑几步上前理开袖子行大礼。
“凌功文见过太女殿下。”
这小生迅速摆正行礼的架势吓得跟在后头的胡碌也忙不迭跪下,只听得“殿下”两个字,便明了女子身份,也是个流着龙血的贵人。
司徒迹开口:“凌氏?”
凌功文立即应道:“是是,在下凌功文,是凌阁老侄孙,在朝任八品政协通事。”
太女未叫起身,可他继续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凌功文早听说太女是个不拘礼数脾性也好的,此刻只静默了一会,膝盖被磨得小疼,他琢磨着便自己慢慢动弹两下,抬头一看太女也并未在意,这才谨慎着起了身。
胡碌来回瞄几人,发现那位殿下并未有不悦的神色,也跟着迅速站起。
凌功轻轻抖袖子,略微整理好仪表才问:“不知殿下竟也在此处。”
司徒迹漫不经心看场边的木头,问:“四皇子命你来做什么?”
凌功文似乎惊讶她问得如此直白,犹豫片刻道:“四皇子命我来取木材,拿回去品验。”
“品验?这木材可是出了问题?”
“在下不敢妄言,”凌功文朝垂着头,“只是,这批木材来路不明,疑是沾了些关系。”
“是吗?......多谢你告知。”
凌功文告了礼,便带着胡碌去一边收整木材。
“殿下?”无心唤了一声。
“看来消息是真的,宋海拿了荒村的木材,而前几日荒村才被查出与蜃霖部有关。”
司徒迹回看她一眼,道:“可你的伤还没好。”
“殿下放心,小伤,无心自保足矣。”
两日后,宁平宫内。
司徒祎埋怨道:“母妃,哥哥今日也同我一起去了。他性子犟,说不回宫就真的待在军营不出了,前几日害得我在城外等他许久,母妃可得好好说说他!”
殷贵妃闻言怒视自己大儿子:“裕儿!”
被点名的二皇子司徒裕跪在塌前一声不吭,任由母亲视线宰割。
殷贵妃气得骂道:“你是个傻的吗!我叫你回宫来见见,你死躲在军营里不出来。问你想干什么你也不答,你个不孝子不想认我这个母亲了是不是?”
司徒裕心中狂叹气,低声道歉:“......母妃消消气,儿子知错。”
殷贵妃猛地一拍桌,震得茶具响了几响,司徒祎也躲开了些:“你错哪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错!你只是想说两句打发我好放你走!”
司徒裕不答。
殷贵妃银牙快咬碎了,司徒祎见状忙去给母妃顺气,发言道:“哥哥!你就是不听母妃的话。母妃,消消气。所幸哥哥没有跟那宋慕欢定下婚约,她父亲宋海可是出了大事,沾了外敌,哥哥也算是误打误撞,给殷氏少了一桩麻烦。”
殷贵妃仍不解气:“哼。若不是因为这事,这犟得出奇的小子我也等不到今日才骂他。”
“哥哥老是不务正事,天天惦记这个弟弟那个妹妹的,若不是我今日强拉着他来,他还得跑了躲着。母妃不知道吧,我问了哥哥身边的人,才知道哥哥居然藏了一屋子贵重的礼物,母妃!你猜猜,哥哥是准备给谁的?”
“三妹!”司徒裕想制止,他的确藏了那些礼物,但他还没准备好拿出来,他不想让人知道,可,他更不想与亲人争辩。
殷贵妃又看向跪着的一脸被戳破秘密的儿子,惊讶道:“难不成,你哥不想与宋慕欢定亲,是因为有别的心上人了?裕儿快说,是哪家的?门第如何、父亲是何官职?”
“母妃!”司徒祎打断她,“不是!二哥那些玩意大多都是给孩子玩的,送女儿家哪会收做定情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