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摇摇头,语气平淡,“时间太久了,当年的电子系统也不完善,很多纸质记录定时清理。至于当时的医务人员,有调动也有退休的。纪上校很抱歉,关于苏听南医生的事情,我们医院现能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
有限?并非。
根本是纪临岳做得太干净了。
他落魄地走出了医院。这一切,都不约而同指向一个无人问津被深深掩埋得过去。
温度骤然下降,他无意思摸到口袋里的那两个刚取回来的戒指盒,他原以为等今年的风雪过去,一切都能往正轨上走。可如今,厄里斯的事件,不仅跟自家有关,还跟夏永哲也脱不了干系。
医院档案室的死胡同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根导火索似的,将他彻底点燃。他想到了这些档案可能存在的地方,一旦某种念头升起,人就会变得孤注一掷。
他几乎没有犹豫,调转方向,朝着纪临岳自己也不经常回去的宅邸方向开去。
利用自己对纪临岳的习惯和安保系统了解。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纪迟深知道纪桦一贯放置重要文件的角落,他很快将目标定在一个厚重带着复古铜锁的文件柜里。锁不难打开,对于他来说。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书籍文扑面而来,里面分别放着许多文件夹,每一份上面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的是年份或者事件简称。
他手指在标签表面滑动,最终在一个没有写任何字的标签停下。这份文件夹有些突兀,纪迟深心一沉,他取出里面的东西,里面并非他预想中的零散文件,而是用牛皮纸包好的档案。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重大决定。也许看了这些他就会……知道真相。
有些资料跟宣承炀留下来的,有相同之处,这也恰恰证明了厄里斯的真实性。直到他看到了最底层摸起来比较厚重的两个袋档案。
其中一份档案袋的封口处,竟然保留完整,还印着厄里斯标志的火漆印章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打开一样。
而另一袋牛皮纸上表面,还写着“已核销”的字样,日期正是数年前他歼灭实验室的后一天。
他没有迟疑,分别将两个档案袋全部撕开,其中一些里面是沓名单和项目人员登记表。首页第一行,写着“厄里斯计划核心人员及实验体备案(绝密)”
当他的目光扫过核心研究人员名单时,排在首位的正是苏听南,后面紧接着她的职称和专业领域,一切信息都是那么完整。他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被宣承炀他们暗杀的军部第三研究所前首席医学家周铭盛、以及邱霖和潭羽骞的老师。
剩下的是一个个陌生的名字,直到他看到了夏永哲的身份,上面标注着“特殊物质供应方代表。”
纪迟深翻开了另一本名单,“实验体初始名录及匹配评估”。
每行每页是一个个曾经被编号代替的名字,后面跟着性别、分化情况、信息素类型以及和神秘的零号匹配度估值。每个冰冷数值背后都跟着一条活生生被摧毁的生命。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直到在某个中间位置,他的目光凝固在那个熟悉的姓氏和名字上。
那一瞬间,全世界仿佛暂停了。
只剩下他血液直冲头顶的轰鸣,让他崩溃不已。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所有的猜测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他做心理建设有段时间了,但在这么绝对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个熟悉的名字下,罗列着各种触目惊心的实验项目:
[信息素强制抽离和灌注]
[腺体活性应激实验]
[生殖系统发育干预]
[精神链接感知剥夺]
[细胞活体采样]
[高效抑制剂强制注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