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知道亲王不会无事献殷勤,原来给我喂血是急着让我恢复状态他好把我拉出去遛给那些长老看。这么说来“素食”那事可能也不是故意恶心我,只是因为活人的血力量足好得快?还有阿尼亚斯愿意让我吸血也是……嗐!早说不就得嘞?
我一边腹诽,一边瞧着阿尼亚斯熟练地指挥着身后的侍女——点蜡烛的点蜡烛,拿裙子的拿裙子,颁布指令,定下目标,务必把我打扮出血族公主的派头。我看他这副为了亲王在我面前屈尊装孙子的模样,忍不住嘲讽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亲王的战士,没想到你还有当总管的一面。”
“我侍奉亲王,为他做任何事都是我的荣幸。”他回答。
……还真是符合人设的回答。听起来忠心耿耿滴水不漏。呃,可也挺无聊的。可真这么无聊的话血怎么会那么好喝?
不能这么轻轻放过!
“任何事包括什么,他要你死你也心甘情愿吗?”我继续问。
“我的命是亲王给的,他要取走,我当然情愿。”他回答。
“你的命怎么会是他给的?他又不是你的长亲——”
“呵。”他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让我下意识做好作战的准备。不过他没动手,继续和我动嘴:“辛西娅公主,容我提醒:您现在梳妆时间并不充裕,夜幕降下时,您就该坐上马车了——亲王他不喜欢等待。”
又拿亲王压我!真可恶!
阿尼亚斯向我轻轻弯弯腰,嘴角的嘲讽都不屑抹去。
“淑女的时间,我就不在一旁打扰您了。”
他像风一样消失了。
好吧,眼不见为净。
我看向那些侍女,这才发现她们都是人类。年轻貌美,散发着芬芳的气息。单从外貌上看,她们与我同龄,甚至我还要更小一点。但是她们低垂着眼睛,从余光里小心翼翼地打量我,大气也不敢出。有几个站得稍远的,端着托盘的手甚至还在发抖。
我那时候也是像这样不自觉地发抖吗?畏惧,甚至没有意识到畏惧,因为必须面对他,这个可以主宰我生命的存在,别无选择。我必须站在那里,不情不愿,忐忑不安,发抖。可为什么亲王要对我说这样的我让他不满呢?难道他指望我像厄尼斯特那样,面对他时不卑不亢,光明正大和他分庭抗礼——这么有勇气有魄力的样子才配得上当他的子嗣?
他可真难伺候。
不,唉——我怎么又——不行。别在乎那个神经病的想法,别像以前那样为讨好他绞尽脑汁——因为都是白费工夫——操!混蛋玩意。把我吓得瑟瑟发抖,还要反过来说我这样他觉得不喜欢,想毁掉。靠!滚一边去吧。要不发抖只宣战的,有厄尼斯特;要不宣战只臣服的,有阿尼亚斯。来教训我?我就要一边发抖一边宣战。你管不了管不了管不了啦啦啦啦啦~
这么想着,我心情明朗起来。这时候我听见离我最近的那个低声询问我是否允许她们为我换衣服。
我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