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个人不是你，我会更好接受。想想七百年前你那个派头——我说我的哥啊，你是怎么藏这么深的？”

“那时候也没有。起初的几百年，我都是按照那些俗套来控制这里。”

“那是什么让你决定推陈出新的？”

“效率。实用。还有自己的感觉——像这样不用维系恐怖的关系，让所有人都很舒服，情愿留下来，守护好它。”他顿了顿，又补充上这么一句，“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因为什么旧爱。”

哈哈？他要是没补这么一句我还不会往这块想呢！啧啧啧，欲盖弥彰。

“说是因为旧爱又怎么了？你要是把这故事讲给他们听，”我示意隔壁那些人类，“你这些朋友们只会更喜欢你呢。”

“我不喜欢。最后一次见面，我看着他被烧死。倒数第二次见面，他呼唤守卫，想让我去死。”

哦，忘了这段了。

将心比心，要是把我现在的某种倾向说成是我某个非和平分手的“旧爱”的影响，我也会很不高兴。

“好吧，我懂了。”我说，接着决定闲话就说到这。我过来找他可不只是因为新鲜他打铁！我有正事想和他聊！

“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关于威利亚姆，你是怎么想的？”

我看见我大哥眉毛一跳，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丝迷惑。

“嗯？……他是和那个教士很像，但我把他们两个分得很清楚。难道你会因为谁像亲王就——”

“不是等等我没有继续聊八卦的意思……我以为你坚持拒绝威利亚姆而把他推给我是有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

“呃……这么说你没有计划是吗？”

厄尼斯特哂笑一下。他反过来问我：“所以，一夜相处之后，你怎么看我们这位‘魔术师’？”

“……他对你的团体很有用。但同时，他和那些人类不一样。”

虽然和伊蕾尼一家看起来关系很好，虽然和路上偶然遇见的人都笑着打招呼，但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凉薄，冷血。对这个他贡献了这么多的建设，耗费了这么多心血的地方，没有流露一点像伊蕾尼他们那样真挚的感情。对我，那就更没感情了。体贴而绅士，小心又谨慎，克制自己的渴求，瞻望着我的首肯，不是因为对我有什么敬畏或向往，而是希望能抓住机会利用到我。即便把他的冰冷掩饰在他柔和的微笑和温暖的语调下，状似无害而纯真，可是——我是被亲王磋磨过的人啊！

威利亚姆装起来不如亲王……呸！现在就算是亲王，我也看透了！不会再被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