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在船篷外摇桨划船,鱼时眠倚靠在软榻上,静静听炭火偶尔噼啪的响一声,听着火上茶汤咕噜沸腾的冒泡声。
清甜的茶香飘到船外,此时船已处在江面中央,随着随着轻柔的水流慢慢推动。
徐朝闻着茶香,掀开厚重的帘子也进到船中,紧挨着鱼时眠挤着坐下。
“这么大的地方你不坐,你看你把我都挤到哪去了!”鱼时眠娇瞪了他一眼。
徐朝听此话便掐着她的腰,把她凭空抱起。
“哎?!”鱼时眠突然腾空被惊到,紧紧搂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把她抱到自己两腿中间,这个姿势像是她睡在了他的怀里。
鱼时眠一时间不太好意思看他眼睛,实在太亲密无间了,每一寸肌肤都贴在一起,腻得她皮肤在颤栗。
脸上突然痒痒的,她抬手在脸上挥了两下,还是好痒。她仰头去看是什么,结果一抬眼脸上就是徐朝那长无可挑剔的皮囊。
刚刚叫她脸上发痒的东西,是徐朝凑进来低头看向她时低垂的马尾,发丝随着船的波动在她脸上晃荡。
鱼时眠摸他的头发,想把他头发捋到边上,可头发很不听话,她渐渐不耐烦,“嗯?”
她警告地盯了徐朝一眼,让他看看他的头发有多讨厌。
徐朝弯唇抿笑,突然亲下来。
这时发丝也听话了,不往脸上挡了,很有眼力劲儿的回到原来的背后。
徐朝轻咬她的唇瓣,鱼时眠双手摸到他背脊上,惹得他后背猛地颤栗,她惩罚地拽住了他的长发,轻轻地扯了一下。
“不准咬我……”鱼时眠趁着换气的片刻,快速地说了一声,但又被徐朝堵住了唇。
看来是提议无效,他玩心大发,像是叼着一颗樱桃一样,在舌间、唇间反复地碾压、轻咬她的唇瓣。
鱼时眠被他控在身体中间反抗不了,只柔声道:“好了……”
她脑袋昏沉沉的,再这样下去她感觉都能舒服的睡着。
徐朝慢慢地放开她,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倒小机子上的茶水。
“有点烫。”
有些口干舌燥,徐朝和鱼时眠一人一杯,端在手心里慢慢地喝着。
行舟、喝茶、相拥,一切都太过惬意。
小船慢慢的飘,两人在船内相互倚靠着,任由船漫无目的的在江面上漂泊。外头有风声、水声,耳边有心跳声,小船晃荡着晃荡着,鱼时眠睡着了。
她再次醒来时,整个人都缩在徐朝怀里,徐朝舒展着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腰上,两人额头挨着额头,相眠在一起。
徐朝只是闭眼,没有睡着。
她一有动静,他就睁开眼。
徐朝轻轻捏捏她的手:“醒了?”
鱼时眠掀开厚重的帘子,推开木门,“怎么就天黑了。”
“刚黑没多久。”徐朝也跟出来,摇桨往岸边划。
小船靠岸,他先跳下船在路上铺了好多石子,以免走路时碰到水湿了鞋。
他单手抱着鱼时眠小心下了船,说道:“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想吃什么?”
“酱肉。”
两人牵着手往街上去。
“有一家酱肉做的不错,尝尝去。”
“好啊,再来一壶酒!”提到这里鱼时眠就很兴奋,她已经在期待了。
徐朝笑她:“醉了我可不把你扛回去。”
“一壶酒我还是能喝的,别看低了我的酒量。”鱼时眠停下来不走了,皱着眉看着他,轻摇他的胳膊,“说不定你先醉呢。”
俩人都停下来,为了谁酒量高这件事争起来,大有一番待会儿灌醉对方、一争高下的气势。
突然,徐朝紧紧拉着她的手,脸色冷淡、眼里没有什么光彩的盯着鱼时眠背后。
鱼时眠也疑惑的往后面看。来了一行凶神恶煞的人,火急火燎的样子。
“少主,族里有急事,长老们找你去宗堂一趟。”
他们好奇地打量鱼时眠。
吃饭喝酒的计划泡汤,鱼时眠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把手松开了。
徐朝低头凑近她的耳朵:“给我留扇窗。”
半夜还想来她房里干嘛,这人太浮浪了。鱼时眠躲在袖子里,偷偷揪了他手臂上的肉。
徐朝乐得眉眼弯弯,眼神狡黠,尾音笑意在颤抖:“想什么呢?我晚点带酱肉来。”
鱼时眠一路红着脸低头走路,由着徐朝牵着她送回了宅子。
徐朝看着她进了门,后又转身收敛笑容,神情严峻。
他勾勾手指,带着帮里的人往宗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