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不好说需要钱还给许以安,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把许时宴牵扯进来。
丁起舟看他如此坚持,便也没继续多说。
顾晨眠从金店出来后没回家,也没去学校,十二月末的冬天冷的很,今天还是北风,明明带了围巾,寒风还是直往脖颈里面刮,顾晨眠抓着手中冰凉的手表,手指冻得没了知觉。
纪喻之这时打来电话,问他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还差多少。
顾晨眠说了一个数字。
“你别着急,我有办法,我找我妈说。”
可这么大一笔钱,纪喻之不敢保证妈妈会无条件拿出来。
这种事打电话说肯定没那么容易,所以纪喻之决定去妈妈的公司亲自说。
到了公司楼下,前台说妈妈正在开会,让他上楼等。
纪喻之平时不常来这边,毕竟方女士不喜欢他到处张扬两个人的母子关系,也只有在这边工作许多年的元老级别才会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就在这等吧!”纪喻之在会客沙发上坐下,结果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等他已经见了周公八百次,楼上的会议居然还没结束,纪喻之无聊扒拉着手机屏幕,心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小纪?你怎么在这?”乔斯恒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纪喻之抬起头:“呀!好巧。”
“你们认识?”
纪喻之这才发现,跟乔斯恒一起下楼的居然是方女士,能让方女士亲自送下楼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不过他又一想,这个乔斯恒跟许时宴既然是好朋友,那么身份肯定不会很一般啊!
“嗯,见过几次,挺有缘的,小孩儿挺有趣。”
方女士露出商业性的笑容:“我儿子还小,实在是抱歉,让您见笑了。”
纪喻之微微诧异,这还是方女士第一次大方承认他儿子的身份,还是跟个外人。
乔斯恒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不会,挺好一小孩儿。”他跟乔女士握了握手,之后得体离开。
他一走,方女士立刻冷下脸来,“你跟我上来。”
纪喻之跟她到了办公室,还没等开口,就被按着一顿质问,质问他跟乔斯恒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认识他,之后又问有没有什么来往。
纪喻之一一答了,却故意忽略了醉酒的事情,一是这件事属实没什么好说的,二是他当时确实喝醉了也根本不记得了,三是他的直觉,要是实话实说,今晚自己可能就别想睡觉。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也不敢随意挑衅方女士的脾气。
等她问不出什么,纪喻之才小声试探着问道:“妈,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不是什么好人,作风不好,总之,你离他远点儿?”
纪喻之脑袋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作风问题不只是对女孩子,你这么大的男生,更讨他喜欢。”
纪喻之:“……”
他突然想到,当时顾晨眠说他醉酒之后还是乔斯恒帮忙送上楼的,那他……是怎么送的?
“我告诉你,以后离这样的人远一点儿知道吗?”
纪喻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
纪喻之这才想起来正经事,“妈,我需要一笔钱,你能借我吗?”
方女士平时对儿子的零花钱管控很严,她总觉得儿子跟女儿的养法不一样,儿子就得穷养,不像是女儿,一提到钱,方女士眼神都变了:“用多少?”
纪喻之说了数额,气的方女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不是的妈,是眠眠,他遇到了困难,我想帮帮他。”
方女士知道那小孩儿,也远远见过两次,是个乖孩子:“他怎么了?”
纪喻之当然不敢说是为了筹钱还给他男朋友,于是就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讲了出来,本来以为妈妈会心软帮他,没想到方女士听了之后居然直接让他以后离顾晨眠远一点儿。
她的原话是:“那样的家庭能养出来什么乖孩子,以后你趁早离他远点儿,别一起玩了。”
纪喻之不但没在妈妈这里得到一分钱的资助,还搞没了自己的零花钱。
事情办成这样,纪喻之觉得自己没脸见顾晨眠了,他出了公司,正想着该怎么办才好,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