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眠茫然看了他一会儿:“对不起哥哥,我很抱歉,昨天我喝醉了,是不是麻烦到你了?”
“你总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昨天说喜欢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顾晨眠:“……”他缓缓睁大了眼睛,半天没缓过来,“我,说,喜欢…”
“嗯,不只是说喜欢我,还抱了我,然后,抓着我的胳膊不叫我走。”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
顾晨眠:“……”
混乱的人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随着他的话语却出现了一些凌乱的片段,而且许时宴不会骗他,想到这点,他突然窘迫起来,于是再次道歉:“对不起,我喝醉了!”
两人的姿势有点儿暧昧,许时宴的手臂还轻轻搭在他的腰间,这种时候忽然听到“对不起”,效果就很一言难尽,这让许时宴觉得自己是颗白莲,还是一颗突然被某人以醉酒的名义玷污了的白莲。
顾晨眠的表情太过生动,仿佛是真觉得很对不起他,正在想办法补救,许时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有点儿好笑的说:“为什么觉得对不起我?”
许时宴不等他回答,便又开口说:“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有私心。”他忽然伸手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指,捏着他的指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顾晨眠,跟我在一起,让我照顾你,行吗?”
内心深处涌出异样的暖流,被捏住的指尖在他掌心中颤了颤,顾晨眠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话,其实早在哥哥为了救他受伤之后他便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同时也明白了哥哥的心意,但他依旧不敢放任这份感情就此发展下去。
许时宴是许以安的哥哥,他跟许以安在一起了三年,就像乔雨诺说的,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跟许以安在一起过,亲戚朋友,周围的人,他们如果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哥哥?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份感情是不该存在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才允许自己留下来,自欺欺人的做一些明知道不能也是不对的事情。
他允许自己享受着许时宴的好,同时在也深深的自责着,原本打算照顾到他伤好,可当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又被三言两语打退了所有的坚决,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弥足深陷,不能自拔。
“我怕给你添麻烦。”他依旧纠结,但却没那么坚定了,又或许,对于这件事,他从来都没那么坚定。
许时宴失笑:“可是我从来就不怕麻烦,更何况,你从来都不是一个麻烦。”
声声言语,让顾晨眠彻底陷进了这份难得的情感中,无声的接受了所有。
许时宴靠近他,将人拉进怀中,克制有礼地俯下身,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好了,再睡一会儿!”
天依旧没亮,但顾晨眠却已经睡不着了,他想到之前睁开眼睛时许时宴似乎正在看手机,但看了什么他却不知道,不过哥哥眼中没有丝毫倦意,似乎一直是清醒的。
“哥哥,你是一直没睡着吗?”顾晨眠窝在他怀中,由他揽着,看起来很乖。
许时宴垂眸看他:“嗯,在看一些东西。”
“什么?”
许时宴:“没什么。”其实是纪喻之发来的视频,他一直重复播放,看了很多遍,听到顾晨眠询问的时候,明明想让他看一下,逗弄逗弄他,但想到他的脸皮太薄,于是便作罢了!
顾晨眠不疑有他,心跳的厉害,同时又觉得愉悦,但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哥哥,那个姐姐…”
“她今天去找你了?”
顾晨眠垂下眼皮,委婉的说:“好像也不是故意去找我的,乔先生今天到晨风跟老师谈事情,乔小姐好像是去接乔先生,我们在公司门口碰见的。”
“她是阿恒的妹妹,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次回国不过是跟着家里长辈一起回来的,为了给我祖父过寿,过段时间她就回去了,至于娃娃亲,都是小时候长辈们开的玩笑而已。”
顾晨眠仰着头看他,眼底带着醉人的波,他伸手轻轻拉了许时宴一下:“我知道了,哥哥,你快休息吧!”
许时宴垂下头,“可以一起睡吗?”
顾晨眠:“……”
许时宴:“抱着你睡,行吗?”
顾晨眠没有再看他,微微偏过头去,靠在他身边,闷声说:“好。”
许时宴心满意足,侧身揽过人,抱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