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一愣,想象了那种画面,总觉得格外违和,但……
“乐意之至。”
唇角的笑容愈发扩大,忽略他现在狗皮膏药的属性,笑起来时狭长的眼睛微弯,眼角有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褶皱,薄唇勾起一边,柔和了极具攻击性的脸型。
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出于本能的对危险的躲避,很少会直视他的脸。
恍惚间,祁宴初似乎看见了失忆前那个沉默寡言,见到他总是皱起眉,对他哪里都不满意的人。
结婚后,他和商郁很少见面,除去讨论些剧本的时间,只有过节的时候才能见他一面。
前几年他一直都很忙,不是进组拍戏就是出国,经常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很多时候连电话都打不通。
那时候祁宴初经常宽慰自己,他是长盛董事长的大哥,忙点是应该的。
可两个人之间本身就毫无感情基础,又长期分居,连面都见不上,一来二去,异床异梦是必然的事情。
“天要亮了,再不走,我又要被大影帝牵连。”
祁宴初不打算和他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拉过被子,侧身,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个回轮觉。
商郁不愿意说没关系,他总有办法从他嘴里掏出来。
“那就更不能出去了。”
商郁缓缓直起腰,却依然坐在床边。
祁宴初裹着被子,声音闷闷的,认真建议:“你可以从窗户跳出去。”
“这是十八楼,我要是跳下去了,你明天就只能和死人去慈善晚宴了。”
商郁轻轻摇头,一边笑着一边重新拿起剧本。
“你什么意思?”
祁宴初安静一瞬,把被子拉下来,扭过脖子看向他。
商郁暗自笑起来,片刻后才抬起头:“字面意思。”
晚上的起宴初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像松雪味的冷酒掺了有浓郁玫瑰味道的威士忌,入喉冰凉却在心里烧起一把野火。
商郁说:“睡吧,好梦,我就在旁边。”
祁宴初盯着他好久,才又躺回去。
夜里格外安静,床上鼓起的包以舒缓的频率上下起伏。
商郁放下本子,轻轻靠到床边,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从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他想的是:与其让祁宴初独自去冒险,不如把他护在身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世界沉寂在睡意深处,却在最黑暗的时候突然出现光辉,又以急速向整个苍穹扩散。
在睁开眼时,看见旁边放大的俊颜,祁宴初愣了好久,倏地从床上翻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旁边:
“你怎么在这?”
昨晚他昏过去之后,应该是“他”控制身体。
可为什么商郁在这儿?
商郁睡得晚,困意正浓,意识迷蒙间捉住他乱动的手,用力一拉,把他拉过来。
“商郁,醒醒。”
祁宴初鼻子撞到他胸口,顿时发酸,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