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飞鸟般从地平线向眼前飞来,霞光一点点褪去色彩,严柏脸上的光线也随着越来越愤怒的眼神而藏起来。
窗边的一株君子兰成了他的泄愤对象,细微一声响,几片叶子连根掐断。
本以为商郁活不过那晚,没想到他第二天居然还能好好出现在剧组。
组织迟迟不见出手,他就自己动手。
如果严松说的是真的,那个小白脸手里的证据一定是商郁给的,也就是说,他的意思,就是长盛的意思。
严柏冷哼一声。
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黄雀,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
还好,他们太愚蠢,好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他正好借此把他们一击毙命。
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秘书的声音:“董事长,您在吗?”
严柏回过神:“进。”
门推开,秘书走进来,抱着一堆文件以及一个其他人都没见过的电脑。
“那边要求那笔招待费用增加到五千万。”
“另外,天明科技的王总要求那笔咨询费走他的私人账户。”
秘书一边交代,一边把相关文件整齐地归置在办公桌上,最后,直接把一份文件交到他手上,压低声音:“这个月的内账也不太好看,家里那几位股东又闹起来了,拿前几天小严总的冒失做借口,看样子……”
严柏微微抬手,秘书立刻停下。
“这几年日子过舒服了,他们估计忘了以前的艰难,找个机会提醒提醒。”
“资金问题这个月先不急,扳倒长盛,要什么都会有。”
秘书低头:“是。”
“另外找个由头,让商郁没工夫管公司的事,他不在,商谦一个人就是孤木难支”
严松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的君子兰,笑起来:“半个月之内,我要把长盛连根拔起。”
“保证半个月搞定,放心吧,哥。”
夜色中行驶的车里,商郁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让司机换了方向。
祁宴初似乎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方向,他眼皮动了几下,睁开眼睛,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睛。
“晚上好。”
“晚上好。”商郁配合着他的动作点点头:“再等几天,这些麻烦事就要结束了。”
“我听见了。”祁宴初慢悠悠撩起眼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嗯。”商郁牵起唇角。
“去干什么?”
“吃晚饭,你胃不是很好,不能熬。”
“你……恢复记忆了?”
“一点点,关于我们的初遇,很美好。”
……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去剧组拍几场必要的镜头,两人其余时间都待在剧组酒店,一人一台电脑,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
长盛从前的事情虽说伴随着商原的死已经清算了,但不免会有有心人断章取义。
这两天那些股东们似乎商量好似的,时不时来闹一下。
商谦烦不胜烦,索性拉着自己大哥一块埋头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