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两人再次拥吻。
他们体会着彼此热切而强烈的情绪和埋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碗筷依然摆在那里,不知道是谁失手将一双筷子打落在地,它们咕噜噜地滚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以吗?”商郁勉强停下来,他的气息已经全部乱了。
这些日子压抑的所有都在今晚疯狂蔓延,几乎侵蚀他的全部理智。
祁宴初沉默了。
对他来说,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可是……
商郁的手指细细摩挲在他腰侧,声音暗哑:“夜晚的你总是让我着迷到无法自拔。”
这些日子,每到夜里,眼前的人就像是解锁某种封印一般,释放出他原有的天性,像极了回忆中那些少得可怜的碎片记忆中那明媚的身影。
也许八年前,在那个初次见面的剧组中,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心脏丢掉了。
祁宴初垂头,视线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拥抱着他的人就像是火球,烧的他无处安放。
只是,意识深处的另一端,藏着一双冰凉的眼睛和一颗矛盾执拗的心。
他不敢赌,不敢赌白宴会原谅他今晚所做的事。
偶尔夜深人静时,他总在想,自己到底是谁,商郁爱的又是谁?
有时候想得多了,心里的阴暗不自觉就壮大,一度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既然白宴不愿意接受这些,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彻底代替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反正到死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换了芯子。
他在心里问白宴,既然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去死?
阮姐的仇,他会替他报的,到时,他们会用同一双眼睛见证那期盼已久的一幕到来。
可是转念一想,他才是那个入侵者,他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亲人,朋友,爱人,这些都不属于他,他有什么资格和占据这具身体的主人争抢?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弥补白宴的某种缺失而已。
“你怎么哭了?”
商郁把他抱到床上才发现他眼睛红了一圈,身体中灼烧的某种冲动瞬间就熄灭不少。
如果他的请求是建立在他所爱的人的痛苦和纠结之上,而不是意志上出于本心的同意,那这一切,除了短暂的肉/体的欢愉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迫。
祁宴初抬眼望向他,在他抽身离开之前,双臂搭上他的脖颈,阻止他的离开。
他静静盯着那双担忧的眼睛许久,许久。
忽然空出一只手,解了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过于纤细,几乎一用力就能折断的脖颈,苍白的脖子如同濒死的天鹅,高高仰起。
祁宴初伸手去解商郁的皮带,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握住。
商郁拉开他的手,轻轻摇头:“宴初,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要勉强自己。”
祁宴初愣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一点点滑出眼眶,他下意识用手指抹了一下,湿乎乎的,还是温热的。
他哭了吗?可他不想哭的。
那是谁想哭?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商郁弓着身体,轻轻抹去那些烫伤他心脏的液体,温声道:“睡觉吧,我陪你。”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愚蠢的蠢货,在这段感情里,舍不得强迫,舍不得强硬,舍不得算计。
商郁拉开他的手臂,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想让他躺下。
祁宴初忽然抬起头,眼睛已经泛红,却笑起来,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无端有些诱惑的意味。
他把双臂再次放在商郁的肩上,认真叫他的名字:“商郁。”
“嗯,我在。”
“商郁。”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