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前,大约是十六岁巡演时,他见过商原那张脸,依稀可见他年轻时的风采。随着岁月沉淀,那张脸反而更有魅力。不过,浸淫商场情场多年,他优越的皮相早就被败完了,就像内里腐烂的稻草人,只有外面不属于他的装饰还完好。
相比商原的英俊,商郁的眉眼间却多了一丝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的魅意,并不轻浮,但看着就像山水有情。
不过,得益于他平时总板着脸,这样细微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了。
只有他在笑时,那一丝魅意才会浮现在眉间,比如现在。
这么看来,商郁的母亲一定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坚硬的冰山有藏起来的柔软,湍急中带着隐藏的缓慢,两种美丽融合出另一种独特的美感。
祁宴初靠在门上仔细欣赏了半天。
商郁伸手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洗过澡之后清淡的沐浴露气息飘进萦绕在鼻间,就像他的人也靠过来一般。
“第一次觉得这张脸这么有用。”
他压低嗓音笑出来,喉咙在祁宴初的视线中轻轻颤动。
“啧,我现在有点怀疑当初对你只是见色起意。”
祁宴初轻咳一声收回视线,自顾自走进去了。
商郁跟着进来,顺便把门带上,也坐到沙发上,这才纠正他刚才的说法:“那种叫一见钟情。”
祁宴初笑了一声,似乎不屑于他的说法,又似乎只是单纯想笑一下。
商郁听出他的嘲笑,颇为意外,就问他是怎么想的。
祁宴初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他,慢悠悠伸出四根手指,修长的手指如同竹节一般摆在商郁眼前。
“这个世界上,只要两个不相干的人因为爱情走到一起,无非四种目的。”
商郁笑起来,只是问他哪四种目的
祁宴初伴着手指数给他听:“一是图人,二是图钱,三是图前途,四是图有个伴儿有依靠,死的时候好歹有人收尸。”
商郁不置可否,挪了挪地方,坐到他旁边,点了点他说第一个目的时蜷起的手指,问:“那你图什么?”
不等祁宴初回答,他又道:“图钱的话,你不缺,图前途的话,你也不缺,至于最后一个,你不像会和一个人凑活一辈子,委屈了自己的人,所以——”
商郁给他细细分析,直到最后一句话快说出口时,一根手指轻轻搭在他嘴唇上,麻酥酥的感觉游走在四肢百骸,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祁宴初不退反进,凑到他眼前,四目相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图,商老师会怎么样?”
“我会尽力让你图我的人。”
商郁手指轻抚着他搭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最终握住他的手腕,眼睛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暗色。
“要接吻吗?氛围正好。”祁宴初勾起唇角,瞬间,冰雪之间的花朵骤然绽放。
商郁愣了一下,手轻轻落在他后颈,指腹的茧子摩擦过细腻的皮肤,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酥麻。
他盯着祁宴初的眼睛,缓缓勾起唇角:“乐意之至。”
外面偶然能听见路过的汽车声,落地窗却把里外隔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当喘息声弥漫之时,沉浸其中的人总是无法自拔,那条分明的界线也变得模糊。
不仅限于嘴唇的触碰,身体的饥渴像一把野火燃烧了所有的理智,他们在放纵的海洋中狂欢,在茫茫天地中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