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时,他们早就不在狭窄的沙发上了。
几只拖鞋留在卧室门口,浴袍落在床下,黑色和褐色交叠在一起,像两具纠缠的身体,预示着猛烈的欲/望和迫切的索求。
气息不稳时,连说话都带着颤抖,那双清冷的眼睛染上不一样的色彩,苍白的脸颊也因为红晕而变得生动,汗珠带着沐浴露的清香缠绕在彼此的身体上交融。
祁宴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和他拥有同样的激动和热烈的脸,看到那双眼睛里对他的排山倒海的渴望,汗珠滚落,勾勒出五官分明的轮廓。
他们已经坦诚相见,却总是因为那层薄薄的却无法准确定位的隔阂而不敢走到最后。
故而,谁也没有提起那种事。
狂欢之徒为无名无分的热情而付出一切。
“商老师怎么这么激动?”祁宴初的手腕懒懒地搭在他肩上,埋在被子里的脚却不安分地滑动。
如愿以偿听见闷哼,他抬眼看先笼罩在上方的面容。
“在看见你穿那身衣服的时候,在看见你坐在卡座上的时候,在看见你玩弄那些家伙的时候……”
“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
商郁忍受着他刻意的挑拨,心甘情愿展露出自己的弱点,也如愿以偿看见那种他在梦中想念过无数次的脸上露出得逞的表情。
“有个人说,男人有时候说话不能信,比如……”
祁宴初脸上露出讥讽恶劣的笑容:“现在。”
如愿看见商郁的狼狈,祁宴初满意地笑起来:“商老师今晚到我这小透明的房间,到底干什么来了?”
商郁轻轻落下一吻在他手臂上,喉咙上下滑动几下,眼神愈发危险起来:“你不是在等我吗?”
他声音沙哑,手掌不安分地抚摸着祁宴初半干的头发。
“我听人说商老师是性冷淡。”
商郁挑挑眉:“你觉得呢?”
他的身体晃动一下,身下得意的人就变了脸色。
祁宴初身体僵硬着,下意识撇开视线,伸手去推他:“我去洗澡。”
室内的温度很高,他们闹了一会,身上全都是粘腻的汗珠。
他刚离开一点,一只掌心滚烫的手握住他的脚腕把他拖回来,身体滚了一圈落进某人怀里,瞬间,属于那个人的气息将他包围。
“别急,正事还没说。”商郁的手环住他的腰,把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包围中。
“我再待下去,你受得了?”
祁宴初心里有些恼怒,反而笑起来,伸手去触碰他的身体。
听见他喘了一声,他脸上露出几分嘲笑。
商郁捉住他作乱的手,略显无奈,但禁锢在他腰上的手一点没松开。
“好,你说。”
祁宴初抽开自己的腰身,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在旁边,扯过被子把自己包严实,被角在商郁眼前划过,带着浅淡的气息,无端撩拨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