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隔着被子把他带进怀里,忍不住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祁宴初一愣,还以为他会绕几句弯儿,没想到就这么直接说出口了。
前天,他让Daddy查的事有结果了,自从严氏这个替罪羊出事之后,好像那群藏在暗处的家伙都消失了,太安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等着他们露出马脚,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不得不露出马脚。
不过,这种事白宴不太擅长,就交给他来做了,想想以前,这种事那次不是他出马解决……
他眼中划过一丝模糊的困惑,为什么是每次?为什么要这么想?
这个念头就像流星划过夜空,来不及仔细想就不见了,之后任凭他怎么努力思考都没法记起来。
思绪一转。
自从商郁失忆后,那些干扰他的东西几乎都消失了,做事顺畅不少。
所以,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有极大可能商郁就是那个一直在阻拦他的可恶家伙,至于目的,按照他的说法,是为了保护他。
笑话,他需要保护?
多此一举,徒增麻烦。
眼前伸过来一只手,帮他把半长的头发扎起来,手法笨拙,不小心扯断了好几根发丝,祁宴初被迫回神。
商郁把那几根头发收集起来,纤细的发丝静静躺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并不起眼,察觉到投来的视线,略有歉意地道:“抱歉,第一次,不太会。”
“你怎么不问了?”
祁宴初等他弄好,才偏头看过去,视线落在对方宽阔的肩上。
那里麦色的皮肤上,明显能看见几乎咬出血的牙印。
他脸色热了一瞬间,轻咳一声,撇开视线。
“我以为你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商郁嘴角依旧含着浅浅的笑,摆弄他的头发,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才停手。
祁宴初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点破:“漂亮话谁不会说。”
“好吧,其实是担心你,不想你总把什么事都包揽到自己身上,我在这里,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尽情利用。”
商郁靠在床边,眼睛静静盯着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伸出手挡了一下。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指缝间透出来的光也被挡住了,那些光芒被一双眼睛代替,没过多久,冰凉的手拿开他挡在眼前的手,祁宴初正在他上方,垂眼看着他。
“我想做什么,商先生难道不知道吗?”
祁宴初歪倒在他身上。
所以问题又回到最初了,商郁到底为什么过来,他又为什么笃定他要过来?
“我听说赵北有个大哥,挺厉害的,之前就想见见——”
“却没想到反而在商吧见到了他。”
祁宴初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听他斟酌语言,面上带着微笑,心里的阴影却越来越大。
商郁和他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恰巧吗?不见得,不过我猜商老师见到他应该挺高兴的。”
商郁脸上的笑略微收起来,就连声音也冷了不少:“时间足够,为什么要把自己至于危险中?你根本无法确保能化解对方的报复,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线索,你把自己算进去了。”
祁宴初盯着他的表情,从始至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依旧心情很好地哼着舒缓的调子。
商郁坐起来,握着他的腰把他拉倒自己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脸色依然黑沉:“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把他吞噬,混乱的一幕他至今都没能彻底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