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被戳破了也不怕,转头拿来手机。
在商郁疑惑的眼神中,镜头咔嚓一闪,对着他拍了张照片:“我找人问问。”
商郁趁他不注意把手机拿过来,无奈道:“别,现在还不行。”
祁宴初皱起眉,清清淡淡的眼睛眼看就要沉下去。
商郁迅速删了照片,把手机还给他,无奈解释:“这张照片流露出去,我会有大麻烦。”
祁宴初一愣,瞬间想通其中关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丢开手机,又躺回去。
商郁奇怪:“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麻烦?”
他还以为按照眼前这人的性子,会追问到底。
祁宴初瞥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他身上那些痕迹落在苍白的皮肤上,仿佛茫茫雪天里绽放的梅花,惹眼极了。
他拾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隔绝那些痕迹的同时也隔绝了商郁的视线。
在黑色的浴袍映衬下,那道背影显得更加修长清瘦,脚腕上那几道因为用力而出现的红痕也更加明显。
他再次弯腰,拾起地上的另一件浴袍,朝着商郁丢过去。
商郁偏了一下头,抓在手里,抬眼看他。
祁宴初侧过头:“天都快亮了,你不睡我还要睡。”
这意思是准备赶人了。
商郁套上浴袍,从床上下来,把被子整理好。
这时浴室里已经响起水声,外面听得格外清楚,估计里面的人把水开到最大了。
看了一眼浴室方向,门上映出模糊的身影,似乎动作缓慢,心不在焉的。
过了一会,那道影子又消失了,只剩下水流冲刷着浴室地板的声音。
商郁叹了一口气,悄悄出去了。
到底是心里有道坎,他们还不能像正常情侣一样坦然面对彼此。
等脚步声消失之后,那道身影才再次出现在浴室门后面,看动作,似乎是是朝外面扭了一下头。
祁宴初站在旁边,盯着水流倾泻而下,温水中蒸腾的雾气遮住了那双黑沉的漂亮眼睛,水流总是溅到他身上,然后顺着皮肤一路滑下去。
嘈杂的水流声中隐约掺杂一声叹息。
看来一会还要给那个愚蠢的家伙解释一下为什么身上会出现这些不明痕迹。
但愿他们不会因此又打起来。
夜灯的光芒越来越暗,直到再也看不出来,昏暗的室内,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在床边切出一刀金色裂隙。
梦里不太安稳,总是记起一些从前的事,高兴的不多,不高兴的倒是无穷无尽。
床上的青年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嘴唇动了动,似乎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眼角的液体悄悄滑落,冰凉感顺着液体的轨迹延伸到耳边。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睫毛上沾了丁点晶莹,瞳孔被光线照亮,一如既往的平静。
手机铃声恰好在他醒来时响起。
一如昨天醒来时,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长长的文字占据了全部视线。
太阳穴在突突跳,挨着枕头的那只耳朵不断重复着心脏的鼓动,看了几行字,眼睛有些干涩,祁宴初捏了捏鼻梁,掀开被子坐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这些话都在反复解释同一件事——他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痕迹。
生气吗?可是他没有昨夜的记忆,此刻除了一些疲惫之外,没有什么额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