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之前不给我联系方式。”祁宴初歪头思索片刻,突然就想通他刚才觉得不对的地方在哪里了。
谁没事干会跑到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来?何况那位。
虽然她如今已经不是赛格家族的掌权人,但他儿子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时不时就能听见关于如今那位掌权人的言论,评价无一不是凶悍至极,不通人性。
以至于那些雇佣兵称他为披着人皮的冷血野兽,一匹谁也没办法战胜的狼。
如果说有人能让这匹狼听话,那就是诺拉,他的母亲,那个当初以雷霆手段把一个庞大的家族收拾得服服帖帖并且安然无恙掌权多年的诺拉夫人,她叫诺拉·德·奥弗涅森林。
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她亲自来亚区一趟,真的如她所说是为了那个“儿婿”?
走出黑沉沉的破落旧城区,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璀璨的灯火,隐隐发疼。祁宴初略微眯着眼睛,拉着商郁的袖子,自己连路都懒得看了。
夜深了,热闹的地方却更热闹了。
商郁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没有说话。
祁宴初觉得有些无聊,就随意找个话题:“我们今天为什么会在这儿遇到他们?”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他不走了,偏头静静地看向旁边。
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两边是各色各样的彩灯,人来人往,匆匆和他们擦肩而过。
商郁还在无知无觉,机械地向前走。
无意识拉着他的手,跨出一步,没拉动,他就停下脚步,静静站在那里,眼睛低垂着,眉头深皱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祁宴初的眼睛闪了闪,转头看见个卖糖人的小摊,就拉着他过去。
摊主送走了上一位客人,热情地招呼他。
祁宴初问他能不能定制,摊主笑眯眯说可以,他的手艺是这条街上最好的。
小摊上的招牌闪烁着暖黄色的光,照映他们身上,似乎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今天倒不是专门来这里,只是单独走走,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还不错,如果没有中间的小插曲……
祁宴初看了一眼神越来越严肃深沉的某人,要是没遇见那几个家伙,今晚还算完美。
摊主问他画什么,祁宴初默默指了指自己旁边。
琥珀色的糖浆落在铁板上,接触冷气,凝固,变硬成型,一点点勾勒出某人的样子。
摊主手艺确实不错,画出来还挺像的。
等签子粘好,祁宴初拿出手机付完钱,接过摊主递来的糖人。
“帅哥看着不像本地人,和哥哥出来玩吗?”
摊主顺便问了一下,又说:“这里不远处的江边夜景很好,你们逛累了就去那里休息,有几家江边茶馆。”
祁宴初点点头,道了谢,又拉着某个大号玩偶去摊主指的地方。
他还不困,不想回酒店,不想一个人。
缓缓流淌的江水把黑天和人间划出一道分明的界线,江中一半是夜幕,一半是灯光,冷风强劲,温度也更低,进到茶馆里,顿时浑身上下暖融融的,路过隔间,能看见三五个人凑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祁宴初特意选了一间靠近江水一侧的,透过装饰性的古风小窗能看见外面的江景。
直到茶具送上来,商郁还处于神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