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诺拉身上:“夫人,很抱歉我已经拒绝您两次,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会向您坦诚。”
沉吟片刻,在阿无得强压之下开口,他缓缓道:“我并不懂音乐,只是曾经有幸看到过这些古老的文字。”
白皙如玉的手指轻划过那些精美的花纹。
“也许我并不想责怪你,但有条件。”诺拉随手捻起其中一个盘子的盖子,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祁宴初也揭开了自己面前的盘子,同样是空的。
他并没有多惊讶,最初那些侍者端盘子时,从他们手臂的变化就能看出。
除了不同的花纹,这些空盘子一定还有其他的不同,不过他的能力不足以看出来而已。
“夫人料定今天来的是我。”
“我想那位应该不愿意再见到我。”
“没有人不喜欢夫人。”
诺拉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你要是我的儿子该多好。”
“我的能力远低于塞维涅伯爵,夫人谬赞。”
“他啊,永远都说不出这样令人心情美妙的话。”
侍者端上了精致的菜色,将那些空盘子全部撤下去。
诺拉拿起筷子,用得格外娴熟,笑着道:“这是我来华国最大的收获。”
桌上的菜色也都是华国各区的名菜。
“愿夫人的这段旅程舒心。”
诺拉尝了其中一道菜,略微有些辣,她不动声色咽下去,接过阿无递来的茶水,浅浅啜了一口:“既然如此,那便和我儿子在一起,加入赛格家族,我教你一些学不到的东西。”
祁宴初略微敛眸:“能得到夫人青睐是我的荣幸,只是,我已经有爱人了,我应该忠于我们的感情,我想夫人应该不喜欢朝三暮四的人。”
“人类本就不是长情的动物。”诺拉理所当然。
“……”
这话说得没错,他无法反驳。
诺拉微笑着更进一步:“我一生中换了十任丈夫。”
祁宴初:“……”
这话他没法接,至少在当前,他的心脏和意志还爱着那个大他八岁的男人。
“也许你只是看上了他那张脸,可用不了多久,他容貌衰老,眼神变得迟钝,那时,你会后悔。”
诺拉把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阿无把她夹过两次的菜品全部换到她面前。
祁宴初无声地看着这一幕,视线隐晦地从那张紧绷着的脸上划过。
就在诺拉夫人说那些事时,他似乎有些愤怒,或者,说是委屈更合适。
诺拉放下餐具,接过手帕优雅地擦嘴,片刻后,她略微叹了一口气:“或许我应该毁了那张脸。”
祁宴初闲适的表情瞬间褪去,从座椅上站起来,两眼冰雪,冷得发寒:“夫人,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您觉我冒犯了您,您应该惩罚我,而不是牵连无辜。”
“只是玩笑,祁何必紧张。”诺拉略微愣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什么,表情有片刻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