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礼尚往来送老朋友一份礼物而已。”
男人回到沙发边,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猩红的液体。
女人从白绒绒的地毯上站起来,酒红的丝质睡裙从身上流下来,遮住漂亮的肢体。
她的一颦一笑间都带着被滋润的惬意。
她坐在男人旁边,把头靠在他身上,看着自己丝滑如瀑般的长发和那白头发纠缠在一起:“亲爱的,最近很少看见你。”
男人轻笑一声,顺势揽住她单薄的肩膀:“玛伊丽斯,你知道的,我的情人很多。”
女人的表情不变,伸手玩耍那纠缠的发丝:“可是他们吵到我了,我的宝宝不想见那些浅薄之人。”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谁惹我亲爱的妻子生气了?”
玛伊丽斯的语气陡然一冷:“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小男孩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他的错。”
M朝窗外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就听见一声冰冷的枪响。
窗外树木密集的丛林中,一双散开的瞳孔倒映出星星点点的黑天。
扑通一声,他被几个穿着雇佣兵武装的人推进地穴里。
滚进去时,他全身都是光着的。
也许没有因为纸醉金迷的浮华而迷失,现在至少还留有一条命在。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喜欢为什么不留着?”玛伊丽斯慢慢坐起身。
“一个无聊的玩具,自然比不上我的妻子重要。”
M喝完杯中的酒站起来,雾色瞳孔盯着沙发上的女人,温柔哄道:“亲爱的,为了宝宝的健康,你该睡觉了。”
女人坐着不动,向他张开双臂。
男人的眼睛中露出几分宠溺的笑,轻易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稳稳上楼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希望我的叁号先生不要出事。”
商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梦里昏沉沉的一片,本就不大的心房挤进来无数陌生的情绪。
他曾经是那么爱那个人,对他如痴如醉,如痴如狂,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伴侣的心,也要得到那个人。
他厌恶这种感觉,意志却无法控制那些纷乱汹涌的情绪。
无数片段划过脑海,每一个片段都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
那个冷漠的男人怎么会是他自己呢?
他似乎和祁宴初结婚不久就认识这个人了。
之所以遇见他,是因为他把那个和祁宴初极其相似的背影认成了本人,这才阴差阳错。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呢?连影子的轮廓都一样。
“记忆有恢复的可能,等他醒来就知道了。”
“没有其他问题?”
“只是手臂轻微擦伤,处理伤口之后就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医生。”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萦绕在鼻间,伴随着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意识渐渐清醒。
商郁醒来是恰好抓住了那道清列声音的尾巴。
不由得有些想笑,他近几个月真是多灾多难,人生中一共进了三次医院,两次都贡献在最近了。
床边的一块明显陷下去,有人坐在床边。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立刻驱赶走消毒水讨厌的味道。
商郁没睁眼睛,想看看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