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祁宴初脖子上的痕迹丝毫不打算遮掩,领口就那样大喇喇敞开着。
他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问:“我哥他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终于把祁宴初的思绪从远处唤回来,他眼皮动了动,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要等夫人过来,我没办法解决。”
对方的防线重重叠叠,他没办法让商郁真正恢复,他的水平还不够,只能暂时稳住。
“好吧,这样挺好的,我哥要是恢复了肯定很乐意。”商谦笑起来,打算活跃一下这凝固的氛围。
祁宴初的表情没变,停顿片刻,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哥之前签了一份对我们非常不利的合同。”商谦正色起来,眼神严肃。
祁宴初抬眼看向他。
“不过——”商谦把早餐推到他面前,眼中露出几分笑意:“这些在我们计划之内。”
祁宴初动了动手指,抬手接过一只勺子。
象征性地尝了一下早餐,他放下勺子问:“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知道计划早就开始,只是他现在想做些什么,不想就这样干等着。
“嫂子已经帮我们大忙了,本来我哥……”商谦突然住嘴,不继续向下说了。
祁宴初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没有掺和进来,商郁是打算拿自己当诱饵,请君入瓮。
只是那样,最后他不一定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所以那天他走得那么决绝,他想彻底和自己撇清关系。
他休想!
“嫂子,你是不是……生气了?”商谦小心翼翼。
“没有。”祁宴初摇摇头,握着勺子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商谦:“……”
“那个,嫂子,我先去忙了,塞维涅还在楼下等我,你看好我哥,别让他跑了。”商谦直觉再待下去会说错更多,站起来立刻就走。
祁宴初一个人在窗前坐了好久,终于慢吞吞地挪到门边去,手放在门把手上久久没有推开。
“放我离开。”门才打开,里面就传来男人满是怒气的声音。
祁宴初完全无视,神色淡淡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商郁猛地一挥手,玻璃杯子甩在地上碎了,水流得到处都是,他把祁宴初扯到床上,用链子缠住他的脖子。
“放我走。”
眼睛黑沉沉的,深处闪烁着怒火,他的手臂就像铁钳,禁锢了祁宴初的所有行动,只要那只手真的用力,他的脖子不堪一击。
祁宴初躺在床上,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不怒不恼,商郁的火气无处发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了,只剩下莫名其妙的无奈。
他目色沉沉,低吼道:“有本事你关我一辈子!”
祁宴初点头:“好。”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没结果。”商郁最终还是放开他了,自己气恼地坐在旁边,把被子搭在自己身上。
整个床上,被子是唯一的遮羞物。
祁宴初偏头看着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关了手机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