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商郁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后背有些发冷,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的温度太低了。
祁宴初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神色淡淡:“商先生,在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能出去。”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等事情结束之后,如果你还这么想,我会放你离开。”
商郁几乎立刻开口,想要争辩什么,那些话却转瞬即逝,来不及说出口,他就忘记了,只好瞪着眼睛不上不下愣在那里。
“这段时间,你的生活会有人来照顾,如果你不想见我,我会消失在你的视野中,不会让你觉得为难。”
祁宴初站起来,偏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朝外面走去。
离开的背影带着几分疏离和孤独,身体太清瘦了,没有一点多余的肉,整个人都看起来很单薄,眉间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阴影,仿佛风一吹就倒下了。
商郁莫名觉得刺眼。
“等等。”
青年离开的脚步随之停下了。
“我……我饿了。”
祁宴初刚刚升起的希望就这样滚落在尘埃里,摔得稀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即使知道商郁变成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难受。
三七回诊所了,诺曼底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再出现过,祁宴初每天就待在房间里,拼命看诺拉夫人给他送来的那些书,他恨不得一夜之间学成。
放给商郁听的曲子改了一遍又一遍,他的音符混合着无数的苦厄,全部融化在谱子里。
这些天,他知道了不少商郁过去的事,也知道几年前他和M的那些恩怨纠缠。
不,或许他应该叫白峥,但根据诺曼底的反馈,这也是个假身份,依旧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
日子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他在别墅的那些日子,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快要到达最终目的地了。
安静了许久的房间突然响起电话声,那边传来商谦急匆匆的声音:“嫂子,出事了,我们的计划出了点纰漏,M接管了公司,还把我们的高层全部挂到伊甸园任务榜上,诺曼底也撤不下来那些信息,塞维涅也中途遭到暗算,我们现在被一群可恶的家伙追,你能不能帮我——”
祁宴初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在哪?”
商谦急匆匆报了一串地址,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手机里的沙沙声响了一会,就挂断了。
祁宴初边打电话边穿好外套,甚至没有去隔壁看一眼商郁,匆匆叫人开吩咐几句,就离开了。
门闭上时发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拐角处的阴影中露出一片黑色的衣角,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青年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那人慢悠悠从角落出来,一张明朗的脸完全暴露在走廊的摄像头下面。
他不慌不忙,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踱步到紧闭的房门前面,堂而皇之掏出房卡,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峥峥?”
商郁极其惊讶,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这几天,他在极度严密的监视下,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商先生,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我来接你。”
长长的白发披在肩头,白峥靠在门口,掏出一把钥匙丢在床上,他转身出去,没一会,拿来了衣服。
“商先生,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玻璃一般黑黝黝的眼珠在灯光下折射出不真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