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初紧急人手过去,甚至因为时间来不及,他调离了一部分守在酒店的人。
几十辆车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朝捕捉到的定位赶去。
风声呼啸而过,他死盯着前方匆匆闪过的景物,双手攥得泛白。
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了,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
一定不要出事!
他见过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惨烈毕生难忘,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设想和念头,精神几乎崩塌。
商谦被迫打电话到这里,一定出了非常棘手的事情,否则他们不会那么迫切地找他。
隐约的异常一闪而过,祁宴初已经没工夫多想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怀疑他赌不起。
车内的气压一度降到最低,所有人都沉默着,心里捏了一把汗。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死寂的气氛,祁宴初如梦初醒般接起电话。
“喂?嫂子这几天怎么样?”商谦轻松的语气传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祁宴初的心沉到了谷底:“停车,回去!”
他握紧了手机,手臂在不规律地颤抖。
“怎么了?”商谦显然听出不对。
“你哥可能出事了……”
车子急速调头,朝着来时路疾驰而去。
祁宴初阴沉地站在门口,房间空空如也,解开的链子还徒劳地瘫在床边,钥匙就丢在床头的柜子上。
这是来自M恶劣的,无声的嘲笑。
警笛声回荡在酒店楼下,他吩咐照看商郁的经理此刻生死未卜。
他们赶来时,经理已经倒在血泊里了,脖子上细微的伤口在不断向外冒血。
祁宴初向后趔趄了两步,扶着墙壁到椅子旁边,无声地瘫坐在那里。
这个时候无论是怨恨自己也好,怨恨商郁也罢,都徒劳无功了,M这是想告诉他们,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算计之中了。
他们一直都是他用来取乐的棋子。
祁宴初漫无目的望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阴下来了。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安全地救回商郁,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他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了。
他太自以为是了。
从当年到现在,他一步步向那些人寻仇,一路走到现在,他以为,一切就要好起来了。
“阮姐,我好累啊,好像走不动了……”
白光从指缝里透进来,窗外的云层厚重到几乎托在地上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寡淡无味却又燃烧着一团名为不甘心的火焰。
“祁!”
耳边传来诺曼底的声音,祁宴初恍惚间回神,对上几双担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