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侯爷摇摇头:“我不是要你仅仅保护她...我要你尊重她。我孙女不是需要藏在深闺的娇花,她有能力掌管这个家业。你...要让她飞,而不是把她关在金丝笼里。”
陆汀驰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楚老侯爷在三日后溘然长逝。
丧礼过后第七日,楚家族人便再次登门。
为首的是楚家二叔楚明远,带着几个族中长辈,名义上是来关心孤女,实则句句不离爵位继承与家产处置。
“沛柔啊,不是二叔说你,一个女儿家,如何守得住这偌大家业?不如让堂兄过继到你这一房,也好延续香火…”楚明远捋着胡须,语重心长。
沛柔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二叔好意心领了。兄长与祖父刚走,我暂无此意。”
“这可不能由着你性子来!”一个族老拍案而起,“楚家产业岂能交由女子掌管?按族规,无子继承,当从族中择一子过继!”
“族规也说了,若家主有遗愿,当以遗愿为先。”沛柔抬眼,目光如刃,“祖父与兄长临终前已有安排。”
众人面面相觑。楚明远眯起眼:“什么安排?我们怎不知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陆将军到——”
陆汀驰一身朝服,大步走入厅堂,身后跟着两名御前侍卫,以及一位宣纸太监。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沛柔身上,微微颔首。
“奉陛下旨意”太监朗声道,手中明黄圣旨展开,族人们顿时跪倒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武安侯府忠烈昭彰,门风清正。今循旧典,特赐恩旨。侯爵之位,着楚氏孤女暂为持守,统理家业。待其子嗣成人之日,便是勋爵承继之时。
在此期间,凡楚氏宗亲、族老仆从,皆需恪守本分,若有妄议过继、觊觎产业者,即以违逆圣意论处。
钦此。
念完,沛柔起身接旨。
宣纸太监与御前侍卫走后。
楚明远脸色铁青:“这…这不合规矩!”
“圣旨就是规矩。”陆汀驰冷冷道,转而面向沛柔,语气缓和下来,“沛柔,从今日起,我陆家会派人护卫侯府安全。有任何需要,直接来找我,我若不在,便去寻我父亲和祖父,这也是我祖父交代的。”
沛柔望着他,眼中终于有了温度:“多谢翊然哥哥。”
此后,靖国公府处处维护沛柔。陆汀驰帮她清理族中蛀虫,整顿侯府产业,击退一次次明枪暗箭。京城人人都知,武安侯府那位孤女有陆将军护着,动不得。
沛柔对陆汀驰的依赖与日俱增。在她最黑暗的日子里,他是唯一的光。她记得他如何为她挡开贪婪的族人,让他的母亲长公主亲自教她管理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