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夫人又在搞发明了——穿越春秋之寡妇当自强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末路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末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曲阜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像一潭陈腐的墨,隐隐能闻到一股从旧巷深处渗出的、似有若无的腐臭味。云层低压,不见星月,只有远处宫阙檐角零星的几点灯火,在死寂的黑暗里挣扎,如同鬼火。

两个行将就木的证人,几句尘封多年的旧话…鲁庆反复掂量着手中这点筹码。

想凭此撬动姬挥那棵扎根朝堂数十载、枝繁叶茂的老树,他总觉得还差一把火,缺一道能将所有疑点锻打成铁案的惊雷。

他枯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几案,直到一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破混沌——既然风平浪静时抓不住狐狸的尾巴,那何不……先把水彻底搅浑?引它自己探出头来?

思及此,他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的笑容。

事不宜迟,他霍然起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劲风,扑熄了案上的灯火,朝着太夫人江雅寝宫的方向,踏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夜色之中。

风声起于青萍之末,却并未在闾巷久留,而是迅速顺着曲阜那看不见的脉络,攀上了贵胄府邸的高墙,钻进了大夫们聚议的厅堂。

起初,只是在几位不得意、与姬挥素有间隙的大夫私宴上,伴随着酒意,被“无意”提起。

“说起来……当年隐公那桩旧案,近来总有人私下议论,似乎别有隐情呐。”

“祭祀重地,侍卫尽殁,君上‘暴薨’…细思之下,确实诸多不合礼制、不合常理之处。听闻,近日公子庆似乎…在暗中查访什么?”

很快,这带着试探与影射的低语,便如同滴入热油的水珠,在更广泛的贵族圈子里“噼啪”炸开。

“岂止是查访?风闻公子庆已寻得了要紧的旧人,手握实证!”

“哦?是何等证人?竟能牵扯到二十多年前的宫闱秘事?” “这便不知了…只道是当年侥幸逃脱的知情人,如今开了口。看来,有些陈年旧账,怕是到了要清算的时候了。”

流言并未指名道姓,却像生了眼睛的毒箭,裹挟着“公子庆已得人证”的锋镝,精准地朝着姬挥一党的心腹之地射去。窃窃私语迅速汇聚成压抑的暗流,在曲阜权贵阶层的交头接耳中汹涌鼓荡,带着山雨欲来的窒闷。

姬挥府邸,密室。

烛火通明,却照不亮申需等人脸上的惊惶。他们刚刚把都城间最新的传言禀报上来,空气中弥漫着不安。

“夫子!风声越来越紧了!鲁庆那小子,分明是冲着您来的!”申需额上见汗,声音发急。

姬挥坐在主位,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耷拉的眼皮底下,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慌什么。”他的声音苍老而平稳,像一块被岁月磨光的石头,“隐公旧事,过去二十多年了。几个行将就木之人的说辞,空口无凭,能翻起多大的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鲁庆攀附太夫人,羽翼渐丰。此举,无非是想借题发挥,拿捏老夫,让老夫在朝堂上对‘改革’之事…保持沉默。”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明镜似的。

江雅要推行那套“改天换地”的东西,自己这块绊脚石,迟早要被搬开。鲁庆不过是她手中一把急于见血的剑。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只要被抓住把柄,就足以成为太夫人发难的“由头”。

沉默片刻,姬挥眼中寒芒一闪:“桓公葬礼上那件事……鲁庆,也是参与者。”

此言一出,密室内温度骤降。申需等人面面相觑,都想起了当年棺椁“意外”滑落、江雅舍身护住鲁同的那一幕。那是他们共同策划、鲁庆也曾出谋划策的隐秘。

“他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姬挥缓缓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只要迅速将‘人证’灭口,死无对证,此事…便可相安无事。”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一直沉默按剑、侍立在一旁的申豹身上,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申豹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眼中爆发出凶悍的光芒。他重重一抱拳,转身便走,脚步迅疾无声。

密室门关上,将杀机隔绝在内。

姬挥重新闭上眼,仿佛老僧入定。只是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西门闾巷,依旧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味。

申豹带着五名最心腹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潜入。他们没有点火把,仅凭着云层缝隙间漏下的一丝微弱的月光,迅速找到了那间破败的土坯房。

老妪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没有睡,只是蜷缩在草席上,瞎眼空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当申豹一脚踹开那扇朽烂的木门时,老妪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却没有尖叫。她只是摸索着跪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额头抵着冰冷污秽的地面,声音嘶哑破碎:

“贵人…饶命…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块玉璧,哆嗦地往前递出,枯瘦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这是…这是上次那位贵人给的…都给您…求您饶了老婆子这条贱命…”

申豹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抢过玉璧,在手里掂了掂,冰凉润泽的触感让他很满意。“晚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剑光在黑暗中一闪!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和老妪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

“搜一下,然后烧干净。”申豹将玉璧揣入怀中,对死士吩咐道。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就在这时——

“咻!咻咻咻——!”

密集而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一支,不是十支,而是数十支淬毒的弩矢,从巷子两头阴影里、从相邻破屋半掩的门窗后、甚至从头顶低矮屋檐的缝隙中,如同毒蜂群般骤然扑出!

目标精准无比——除了申豹,他带来的五名死士几乎在瞬间就被弩矢钉穿了咽喉、心口等要害,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颓然扑倒在地,伤口流出的血迅速泛黑。

申豹反应极快,在机括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猛地向旁侧扑,试图撞入最近的一处门洞躲避,同时反手拔剑。但他快,弩矢更快!

一支弩矢“咻”地钉入他大腿,让他踉跄跪倒。他刚忍痛抬头,第二支已精准贯穿他持剑的右肩,剑刃脱手。

身体被弩矢贯穿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和迅速蔓延的麻木感,让他瞬间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剧痛和震惊让他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怀中那两块玉璧随着他摔倒滚落出来,沾满了尘土和他自己的血,在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脚步声响起,沉稳,从容。

一双皂靴停在他眼前。申豹艰难地抬起头,顺着靴子往上看,看到了一张他此刻最不想看到、却又隐隐预料到的脸——鲁庆。

鲁庆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比这夜色更冷。他蹲下身,先是用手极为熟练地一捏一卸,“咔吧”一声轻响,申豹的下巴便被卸脱了臼,杜绝了他任何咬舌自尽或服毒的可能。

接着,鲁庆捡起地上申豹掉落的剑,用剑尖,慢条斯理地,在申豹绝望而愤怒的目光中,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动作精准而残忍,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剧痛让申豹浑身抽搐,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泪混杂着血水和口水,糊了一脸。

鲁庆这才捡起地上那两块沾血的玉璧,毫不介意地在申豹染血的衣襟上擦了擦,仔细端详了一下成色,满意地点点头,揣入自己怀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申豹,仿佛在看一只被踩碎的虫豸(zhì)。然后,他对着黑暗中挥了挥手。

数十名身着轻甲、手持短弩、脸覆黑巾的甲士,如同幽灵般从各个阴影角落显出身形,沉默肃立,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这是“风”字营的精锐,江雅暗中调拨给他,用以“肃清叛逆”的利刃。

“带上他,”鲁庆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去姬夫子府上,拜访拜访。”

同一时刻,宫城,鲁同寝殿。

烛光下,鲁同正在翻阅白日留下来的奏章。殿门被轻轻叩响,鲁风无声无息地闪身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君上,”鲁风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风字营一队精锐,约五十人,半个时辰前由太夫人手令秘密调出营地,去向不明。带队者…似是公子庆的心腹。”

鲁同翻阅竹简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竹简上,但瞳孔却微微收缩。最近曲阜城内关于隐公旧事的流言,鲁庆突然前往棠地“巡查”…太夫人秘密调兵…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迅速拼凑。

不是对付外敌,不是平定内乱。

是针对姬挥!

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铲除旧贵族领袖的阴谋。

姬挥…那个把持朝政多年、处处以“礼法”掣肘君权、甚至在他父亲葬礼上就敢策划刺杀他的三朝权臣。

他最大的障碍之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