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恐怕再也无法平息。
钟离辰安和时乐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瞬间在五人之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太诡异了!我们必须查清楚!”时乐看着大家不再发表意见第一个站起来,英气的脸上满是义愤和不甘,“那孩子不能白死!这镜湖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不弄清楚,万一我们走了,以后还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怎么办?”她行走江湖,最重侠义,眼见如此诡异且可能涉及人命的事情,让她袖手旁观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钟离辰安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也用力点头附和:“时乐说得对!那孩子……我昨天还给他喂药,看他穿上新衣服……今天就……这感觉太难受了。而且,如果我们遇到危险就退缩,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连真相都不敢面对,道心如何稳固?”他心思纯净,此刻更多的是对那枉死小乞丐的怜悯和对这诡异现象的不解与执着。
“查清楚?怎么查?”凤倾靠在椅背上,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连对手是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一个能悄无声息‘重置’现实、让死人穿着烧毁的衣服重新出现的东西,是我们几个能招惹的?”她瞥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钟离辰安和时乐,“好奇心太重,容易短命。别忘了,我们只有两天就能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稳稳坐上传送阵离开这里,若是真心有疑虑也得找到能够解决此问题的大能前辈再回来,这才是明智之举。”她的态度明确而现实——风险未知,收益为零,撤退最佳。
敞轩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热血与谨慎,探究与自保,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尚未明确表态的即墨寒冽和时音。
时音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着。他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妹妹,又看了看神色冷然的凤倾,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乐儿和黎道友之心,我能理解。见义勇为,查明真相,确是我辈应为之事。”他话锋一转,“然秦道友所言,亦非虚言。此事诡异超乎寻常,敌暗我明,实力悬殊未知。贸然深入,恐不仅无法查明真相,反而会将自己置于险地,甚至……打草惊蛇,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其实时音是偏向凤倾的看法的,他和妹妹自小游历遇见的危险并不算少,可镜湖的诡异是他从未碰到过的,作为修士迎难而上是没错但是他私心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即墨寒冽身上:“莫道友,你认为呢?”他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在场实力最强、也最为沉稳的即墨寒冽。
即墨寒冽自始至终都沉默着,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那平滑如镜、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的湖面。他心中的不安感,在听到小乞丐事件的详细经过后,已经攀升到了顶点。这绝不仅仅是“异常”,而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令人心悸的操控。
他想到了那场同步的噩梦,想到了这笼罩全镇的死寂宁静,如今又加上这能“重置”现实的诡异现象……镜湖的秘密,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去探查,风险极大,正如凤倾所说,可能万劫不复。
但……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那枉死的小乞丐,这被操控的“现实”,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阴谋或危险,就像一根刺,扎在道心之上。若就此逃避,此事必将成为心境上的一个破绽,对他日后突破合宗境,恐怕会产生难以估量的阻碍。而且,若这镜湖的诡异会扩散,或者针对所有外来者,他们真的能安然坐上传送阵吗?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良久,即墨寒冽才收回目光,看向等待他决断的四人,声音低沉而缓慢:“此事,已非单纯好奇与否。”他先定了性,“其诡异,关乎此地质始。置之不理,恐生心魔,亦难保离开时无碍。”
他话锋一转,带着绝对的冷静:“然,敌我悬殊,不可力敌。探查需有度,以自保为先。最后两日,我们可依旧尝试外围观察,收集信息,但绝不可深入核心,亦不可与任何‘异常’正面对抗。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等待传送阵开启,强行离开。”
他看向钟离辰安和时乐,眼神锐利:“尤其你们二人,需应允,绝不可擅自行动,冲动行事。”
他又看向凤倾和时音:“若有异动,或大家认为风险超出掌控,探查即刻终止。可否?”
即墨寒冽的方案,是一种极其谨慎的、有限度的妥协。它既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钟离辰安和时乐“查明真相”的诉求,又将风险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内,以团队安全和顺利离开为最高优先级。
时音首先点头:“我同意莫道友的方案。谨慎探查,以退路为重。”
凤倾撇撇嘴,虽然还是觉得麻烦,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能平衡各方意见的做法了:“行吧,只要别把命玩掉,随你们。”
钟离辰安和时乐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不够痛快,但也明白这是即墨寒冽和时音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而且确实是为他们的安全考虑。两人最终也点了点头:“我们听你们的,绝不乱来。”
五人临时小队,在经历了一番小小的分歧后,再次统一了步调。只是,这一次的目标,不再是单纯的等待离开,而是在最后的两天时间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般,去小心翼翼地触碰这镜湖深藏的秘密。
平静的假象之下,暗流终于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