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星野本来不想跟别人说这件事,现在却是不说不行了,他将昨天齐旌跟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们别看我,”邬星野无奈道,“我现在还一头雾水,莫名奇妙呢。”
卞佐听完,恍然大悟:“所以你考这么差,就是因为在想这事?”
见江行原瞧着自己,邬星野点点头:“就是因为这个,我脑子里乱乱的,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做题。”
“他是不是故意整你的?”卞佐喃喃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就是来参加个奥数夏令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淼淼心思细腻,她马上提出了一个问题:“会不会苏希今天没来吃饭,是怕齐旌又拿这事对你说什么?”
邬星野听了,觉得林淼淼的猜测不无道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然是该干嘛干嘛啊!”卞佐撇了邬星野一眼道,“小兄弟,作为你的好兄弟,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吗?咱这次主要是来学习的,来学习的,来学习的,你现在只要管好你的学习,其他事都不重要!你也不想一直到最后还呆在E班吧?”
邬星野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那苏希……”
“当然是叫她一起来吃饭呀。”牧以曼理所当然地说道:“要我说这个齐旌真是想得太多了,女孩子就算喜欢一个人,那也不是不挑对象的好不好?”
“唔……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邬星野表情复杂,“但是我怎么总觉得我被骂了……”
牧以曼扬起嘴角微微一笑:“你也想多了。”
本届奥数夏令营的分班测试分别在第一天,第三天,第五天,这次取消了往届奥数夏令营第六天安排的郊游活动,改为连上两天课后开始进行团体测试和团体赛,学习行程直接拉满。
也就是说个人赛的排名分数,在第六天基本就确定了。
江行原他们的成绩,不消说,到最后拿出来的绝对是3A大作。
邬星野来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拿不到什么好名次的,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如果到最后他还是他们组的唯E一个,那这成绩也太难看了点……
于是邬星野这两天卯足劲了在看书做题,以任何外物都不能打扰他修炼的状态,准备着最后一次测试。
不过,邬星野每次叫苏希一起吃饭,苏希都是“我等会吃,你们先去吧。”、“我现在还不饿,我等会去吃,你们先去吧。”、“早上吃多了,现在吃不下,你们先去吧。”,以“你们先去吧。”为结尾,和邬星野保持着一定距离。
苏希不和他们一起吃饭,邬星野也不勉强。他们本来就不太熟,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交集。苏希想避□□言碎语,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也很正常。
只是邬星野有一次在食堂遇到齐旌,对方看着他一副自己救苦救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表情,莫名成为了“被救人”邬星野的心里,总是五味杂陈。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事,卞佐说的很对,他们来这的第一任务,是来学习的。
邬星野抛开杂念,专注做题,学习自然就顺利了不少。
看着自己可以解决的题目越来越多,邬星野很是满意。
“明天!”测试前,邬星野站在E班的教室门口,豪言壮语夸下海口:“A班见!”
卞佐拍了一把邬星野的后背,推他进门:“行啊,等你。”
邬星野信心满满,思路清晰一路顺风,还仔细检查了两遍,就在他准备检查第三遍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监考的男老师在考场巡逻,路过邬星野他们旁边时,发现苏希正趴在桌上睡觉。
正常老师肯定不能眼见着自己学生在测试的时候睡觉却不管不问,他伸出手,推推苏希。
一下没推醒,男老师以为苏希只是睡得太沉,一边推,一边小声地叫她的名字:“苏希,苏希,考试呢,你醒醒!”
推了两下,苏希毫无动静。
“苏希,苏希,你醒醒!”男老师见苏希怎么都推不醒,察觉到不太对劲,有点慌了。
周围的同学们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将视线投射过来。
男老师的手放在苏希的鼻息处,确认她还有呼吸,松下一口气,又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不醒,用力地摇晃着苏希的肩膀。
可是苏希的眼睛还是没有任何要睁开的迹象。
男老师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120,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地址和现状:“对对对,就是这里,我们这有个学生晕倒了,我们开了空调,不知道是不是中暑,应该不会吧?你们大概多久能到?我应该做哪些急救措施?”
“考试还没结束,大家都回自己座位上去,不要围在这里阻碍空气流通,”男老师一边让苏希平躺在地上,解开她衣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一边对邬星野交代:“同学,麻烦你去隔壁班找一下老师,说咱们班苏希晕倒了,叫她打电话通知家长。”
“好!”邬星野接到命令,马上冲了出去。
邬星野的脑子一直嗡嗡作响,不知道苏希到底怎么了。
刚才测试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做完题见苏希趴着的时候,还以为她只是写完了在休息,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
直到苏希被抬上担架,邬星野的心跳速度还是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